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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暄姐想殺了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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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姐想殺了他

醫院的樓層不低,從四樓到一樓,江扶歌只用了不到十秒。

她風馳電掣地跑下來,隔着重重人羣,看到了血,刺目的血,還有一隻眼睛。

不在眼眶裏好好待着的眼睛,失去了神采,變成了一顆泯滅於塵埃的玻璃球,一點一點被鮮血吞噬。

頃刻間,江扶歌緊繃的神經如琴絃一樣端來,尖銳的刺痛讓她的眼球充血,腦袋裏面有甚麼東西炸開了,連胸腔都被那股強大的氣流擠壓得快要爆炸。震驚,憤怒,恐懼,攪成一團亂麻,讓她喪失了掌握自己的四肢的主動權,愣愣地盯着那團緩緩蜿蜒過人羣的紅色液體。

小狼的眼睛。

那雙她最愛的眼睛。

那小狼呢,他還活着嗎?

如果小狼死了....….江扶歌一想到這種可能,就呼吸不過來了,那種難受的感覺不好形容,讓她彷彿陷入了一場漫長的潮溼的梅雨季節,整個世界都是灰暗陰冷的。痛苦無孔不入地侵襲着每一個角落,揮之不去,避無可避。

江扶歌不明白自己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只知道她現在是個不敢上前的膽小鬼。彷彿只要她不上前去查看,小狼就不會有任何事情。直到肩膀上搭上一雙柔軟的手,桑一暄在她耳邊試探着輕喚:“歌兒。”

她立即如夢初醒,推開人羣擠了進去,胸口堵着沉悶的怒氣與怯意,一進去,看到那攤血,是一個女人的。

而在很近很近的地方,謝琅躺在地上,身上坐着哭得稀里嘩啦的小男孩,這會兒正爬向那個摔得看不清模樣的女人,一邊哭一邊喊着:“麻麻”。

而謝琅的臉上沾滿了血痕,殷紅的血襯得他的皮膚白得過分,萬分破碎,雙目無神地盯着灰濛濛的天空。他如同一副絕美的畫,被人惡劣地撕碎,無數美麗的碎片在空中飛揚。

看到江扶歌出現在眼前,他眨了眨眼,淺色的眼珠子緩慢地轉了轉,恢復幾分動人的神采,下意識地露出討好的乾淨的笑容,炫耀似的說:

“孩子沒事。”

歌兒吩咐他做的事情,他做到了。

重新對上這雙熠熠生輝的眼睛,江扶歌有種坐過山車的感覺,前一秒感覺天都塌了,下一秒才發現不過是虛驚一場,心裏唯餘慶幸。

她冷着臉上前,蹲在謝琅的面前,手指替他擦了擦臉頰上的血痕,她咬牙切齒地罵:

“你怎麼那麼蠢呢?”

謝琅想用自己的臉蹭她的手心,可是怎麼也動彈不了,好可惜。但是他的眼裏都是笑意,笑意底下掩蓋的是狂亂的興奮和偏執。

歌兒的手在抖,歌兒是在意他的。

遠遠望着的桑一暄,習慣性地暗中觀察着謝琅的神色。在看到這個謝琅就是她認識的那個謝琅的時候,她的心就已經沉了下去。在看到謝琅的表情的時候,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謝琅那脆弱純良的表皮下,隱藏的是病態的癡狂,他躺在地上,虛弱得讓人心疼。但他其實再高興不過了,不管是受傷還是病痛,都不過是他的一種手段罷了。

他這個人工於心計,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桑一暄黑着臉上前,把江扶歌拉起來,“我看看他的情況。”

熟人見面,謝琅一點都沒表現出異樣來,反而很有禮貌地說:“勞煩這位醫生。”

小時候玩得那麼熟,現在裝甚麼陌生人呢?

桑一暄是個很能控制住自己情緒的人,此刻也免不了給謝琅甩了臉色,陰陽怪氣地刺了一句:“擔不起!”

謝琅被送進了手術室裏,主刀醫生是桑一暄,在觀察室內陪護。

麻醉師在準備麻醉工具的時候,桑一暄站在手術檯前面,面無表情地盯着謝琅,目光毫無溫度,彷彿在看一具屍體,而不是一個人。

謝琅忽然睜開眼,問道:“暄姐,你是不是在想,要怎麼無聲無息地殺了我?”

小時候大院裏一起瘋玩的五個人,除了喬易誠那個心懷不軌的,其他人都叫桑一暄叫暄姐。那時候叫她一聲暄姐,她就會義氣地罩着他們,必要的時候還會替他們頂鍋。他們都心甘情願地跟在暄姐背後做小尾巴,覺得只要有暄姐在,就很安心。

時過境遷,多年後謝琅再叫她暄姐,竟然是這樣的情況下。

暄姐想殺了他。

桑一暄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目光向下睨着謝琅,“你想多了,醫生的職責是救人,不是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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