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身份暴露 （1/3）

身份暴露

身體受到的傷害可以痊癒，心靈上受到的傷害卻好像刻在了骨子裏。

方盈自從那件事後就一直處於一種萎靡不振的狀態裏，每天茶飯不思，短短一週就瘦了好幾斤，臉上的親和力也沒了，只剩下疲憊和痛苦。

孟扶歌每天都來看她，今天來她也是窩在程耀的人偶懷中的，像是蝦子一樣蜷縮在一起。

把飯菜放在一邊，孟扶歌準備起身離開，方盈忽然開口，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問別人：“如果段林不喜歡我，悲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我是不是個罪人？”

這是她這段時間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一開口說的卻是問責自己的話。

“他喜歡你是因爲你優秀，值得喜歡。他做壞事是因爲他本來就是個爛人，就算沒有你，他也會拿別人當作藉口。”孟扶歌的語氣平靜，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方盈在程耀懷裏擡起頭，眼睛腫得像是核桃，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孟扶歌以爲她睡着了，她才半信半疑地開口：“是這樣嗎？”

“是。”孟扶歌的回答斬釘截鐵。

方盈動作遲緩地坐起來，發呆半晌，又遲緩地說：“我要喫飯。”

只要自己放過自己，甚麼事情都不算事。

孟扶歌看着方盈喫完飯，纔去找孟老太太。孟家人都懼怕老太太，導致老太太平時沒多少說話的人，也就孟扶歌去找她的時候，她的臉上會露出笑容來。自從孟扶歌回來之後，孟老太太愈發地像是一個含飴弄孫的普通老太太了。

等到了老太太房間門口，管家才告知孟扶歌，這會兒子老太太還在會客。

孟扶歌只好在酒水臺那裏等待。

熟料，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眼看着快到每天宋扶禮來治療的時間了，房間裏纔有人走出來，她從高腳凳下來，看到了出來的人是江知寧。

豆綠色的襯衫，黑色西裝和薄底皮靴，手裏拎着一個小型保險箱，不茍言笑的模樣很禁慾。他走到孟扶歌面前停下，低眉問：“你看到我怎麼不驚訝？”

“誰說我不驚訝了？”孟扶歌仰頭，天真好奇地問：“你怎麼在這裏呢？”

江知寧的脣角漫上一抹淺淡的弧度，曲着食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平時都戴有框的眼鏡，今天戴的卻是無框眼鏡，所有的頭髮往後抓成了大背頭，多了幾分凌厲的攻擊性。但他看孟扶歌的眼神，分明是很柔和的。

他解釋道：“孟家遺囑的事情，以後都由我來負責。”

孟扶歌的視線落在江知寧手上的保險箱上，心中瞭然，奶奶肯定是對遺囑做了甚麼改動。她只看了兩眼，就移開眼神，提議道：“換個地方談？”

江知寧好整以暇，“哪裏？”

孟扶歌的笑容帶着深意，故作神祕，“去了就知道了。”

江知寧沒想到，孟扶歌說的換個地方，竟然是她的閨房，外間是休息室，內間是臥室，兩邊分別連接着衣帽間和洗手間。外間的沙發上，還坐着一個人。

孟扶歌介紹：“我爸。”

她說的爸，當然不可能是江秉權那個酒囊飯袋，只能是她的親生父親。不過孟言川不是早就逝世了嗎？

江知寧立即就反應過來，沙發上的人不是真的人，而是一個人偶。

他從容地喊：“爸。”

孟扶歌似是不滿，不自覺地表現出佔有慾，“這是我爸。”

“你不是喊我哥哥嗎？你爸自然就是我爸。”江知寧一臉坦然，把保險箱放在茶几上，往對面的沙發一坐。

正式的穿着，慵懶的坐姿，他的眉眼看向孟扶歌，一秒進入正題，“要談甚麼？”

孟扶歌接了杯水，和江知寧相對而坐，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推過去，“哥哥，喝水。”

江知寧的手指抓起杯身，餘光瞥見孟扶歌的手已經伸向了保險箱，他淡定地按在了孟扶歌的指尖，仰頭喝了一口水，冰涼的水順着喉嚨滾下去，他說出口的話帶着涼意，“這是機密。”

孟扶歌無辜地眨巴眨巴眼，“我不是你妹妹嗎？有甚麼機密是不能讓妹妹知道的？”

江知寧的面上沒甚麼表情，公事公辦地說：“不要挑戰律師的職業.....”

剩下的話在脣齒間纏繞着沒能說出去，他看着眼前放大的臉，那雙靈動漂亮的圓眼和他目光相接，好奇地看了幾秒，隨後用手指輕輕地把他的眼鏡往下勾了一點，認真地說：“哥哥，你戴無框眼鏡要帥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