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孩子是死人的 (1/3)
孩子是死人的
醒來的時候,孟扶歌感覺頭重腳輕,渾身痠軟,想要坐起來也很費力。
孟昭昭的瞌睡蟲一下子就嚇沒了,趕緊扶着孟扶歌坐騎來。
坐起來之後,孟扶歌才發現房間裏面除了孟昭昭和林海棠之外,還有別人在。裴聞月抱着雙手坐在椅子上,眉梢壓着,眉宇間透出一股子凝重,“你發高燒了。”
原來是發燒了,怪不得暈到了。
孟扶歌瞭然地點點頭,從牀上下來,往外走的時候被孟昭昭伸手拉住了,“姐,你要去哪裏?”
“我沒事,”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生病之後,蒼白的臉頰上泛着不正常的紅暈,反而更顯病態,若無其事地說,“暄暄還在等我。”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孟昭昭滿臉擔憂,雙手拽着孟扶歌的胳膊不肯撒開。
孟扶歌輕輕地喘了口氣,眼神無波無瀾,有一種誰也無法阻攔的執拗,對着孟昭昭不容置喙地開口:“放開。”
裴聞月心裏那叫一個氣啊,他抓住孟扶歌的另一隻胳膊,聲音壓得低,幾乎是用求的:“你要辦甚麼事,都交給我,你在家裏等消息就好了。”
孟扶歌知道他們是好意,身體再難受也沒有對他們冷臉,但她要做的事情,誰都不能阻攔。
兩邊僵持着,孟扶歌非要現在離開,孟昭昭和裴聞月怎麼說也不肯撒手讓她就這樣出門。
好在僵持不下的時候,孟珣和蘇尚青來了。
都不用開口問甚麼,一看這場面就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孟珣看着孟扶歌單薄瘦弱的身體,難看的臉色,心裏又沉又疼,還裹着密密麻麻的酸。
明知道桑一暄那事兒應該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她還是安撫道:“歌兒,你也別太擔心,要是你不養好身體,你的朋友知道了也會自責的。”
孟扶歌抿着脣沒有說話,一臉油鹽不進的樣子。
孟珣欲言又止,這孩子的性格,簡直跟她媽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旦認定了要做甚麼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正當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蘇尚青說:“我認識幾個可能幫得上忙的人。”
做導演的要和很多人打交道,蘇尚青在孟珣的耳提面命之下,和打過交道的大人物都只是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也沒有求人辦過事兒。
凡是都有例外,正是需要幫忙的時候,既然他認識人,該做的嘗試還是可以做一下。
孟扶歌的眸光一亮,下一秒就想開口請求蘇尚青幫忙,蘇尚青預判了她要說的話,在她開口之前就說:“我可以幫忙,前提是你今晚先好好休息。”
得了蘇尚青的承諾,孟扶歌一言不發地回去躺在了牀上,毫無血色的脣瓣上下碰了碰,說:“讓醫生過來給我打吊水,好得快一點。”
孟珣的心裏有百般滋味,所有的話都化成了一聲憐愛的嘆息,走過去用手臂輕輕圈住了孟扶歌。
如果四弟和弟妹還活着的話,他們會怎麼做呢?
會支持歌兒的舉動嗎?
......
孟常思的葬禮預計的是晚上六點完成,但來弔唁的賓客多得超乎想象,直到晚上八點,纔算是收尾。
賓客們陸續都走了,現場做只剩下孟家的人,孟鴻忙得腳不沾地,連老婆孩子都沒有顧得上。
孟倩今天跪了好幾次,膝蓋都有點疼了,她忍不住抱怨:“又不是我爸死了,讓我一直跪跪跪的幹甚麼?這個老東西真討厭,活着的時候很煩人,死了也還要禍害別人!”
站在她身邊的落菲把她的抱怨都聽進了耳邊裏面,兇了她一句:“不準說這樣的話!”
孟倩立即就還嘴了,不以爲意地說:“我又沒大聲說話,再說了,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他本來就討厭,死了正好!”
“啪”的一聲。
孟倩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了,愣愣地看着落菲好幾秒,等到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她才反應過來,落菲竟然打了她?!
自她有記憶以來,落菲就沒有打過她幾次,對着她的臉扇巴掌這種事情更是從來都沒有過。
孟倩捂着臉,不敢相信地問:“媽,你打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