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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正式入局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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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入局

江憑這次沒有憐香惜玉,仗着自己個子高步幅大,差點把常渺給拉脫臼。一直到出了校醫務室,踩到了室外的水泥地,摩擦力增大了,常渺纔敢雙手抓住江憑的胳膊用力往後用力一墜,給悶頭往前走的江憑來了招拖尾急停。

“你幹嘛?”

“你幹嘛?!”常渺活動着肩膀,氣不打一處來,跟自己胡鬧一下她也就忍了,當着年主任和小陳的面還這麼亂來,她實在忍不了,“大早上你發甚麼瘋?剛退燒就找事兒是吧?別以爲你是病患我就會一直讓着你!”

江憑反倒情緒很平穩,微微一笑,“我帶你去個地方,你不一定去過,但一定會喜歡的。”

好奇心是常渺僅有的幾個弱點之一。

江憑沒有用神祕兮兮的語氣,相反,他說得十分坦蕩,但是這樣反而讓常渺更想知道他說的那個“地方”究竟是哪裏了。開玩笑,這成竹一中還會有她不知道的地方?他也不問問常渺是哪裏畢業的,她可是成竹一中高新校區的第一批學生,開荒可能談不上,但這裏的很多樹還是當時常渺她們那屆親手栽種的呢,由江憑帶她去找甚麼地方簡直是倒反天罡。

常渺跟江憑一路走着,空蕩蕩的校園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儘管常渺已經畢業許多年,但還是會害怕突然從哪個角落裏躥出一個教導主任,把他們抓個正着。同時,又因爲常渺知道教導主任抓也只能抓江憑,她有充分的理由在外面“閒逛”,所以緊張刺激的情緒中又夾雜着“還有誰能管我”的興奮。江憑倒是很自然,對他來說,逃課是稀鬆平常的事,他比常渺更適應這種安靜的校園,反而是常渺的偷感更重。

走着走着,竟然到了超市。常渺確實喜歡超市,但並不需要江憑帶她來,常渺心說這小子難道在耍我?

“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

“先喫飯唄,你不餓?”

能不餓嗎,她都十幾個小時沒喫東西了。常渺掀開黏膩膩的門簾,江憑在後面慢悠悠地說:“喫甚麼?我請。”

“用不着。”

“怕喫我的嘴短?沒事,很快可能就花不到了,趁現在錢還有用,多花一點是一點,反正也都是我爸的。”

常渺沒理江憑,在貨架上熟練找到添加劑比蛋白質多的飯糰和無糖美式咖啡,“結賬。”

江憑在收銀臺那裏的關東煮鍋裏挑挑揀揀,一邊往紙杯裏拿丸子一邊往常渺這裏瞥,“就喫這麼點兒?喂貓呢?”

常渺剛轉身要走,江憑就在後面叫她,“哎,烤腸喫嗎?”

常渺本想硬氣一點說不喫,可烤腸的香氣已經鑽進了她的鼻子,跟自己手裏這兩個寡淡的東西一比,烤腸簡直就是魅魔。

“……喫。”常渺沒有回頭,保持她僅剩的一點骨氣。

常渺已經太久沒有坐在馬路牙子上喫過早飯了,感覺親切又陌生,江憑在一旁像只貓——不是誇他可愛,是說他像貓一樣不咀嚼,他幾串關東煮咕咚下肚,常渺的飯糰才只吃了一半。

“我去買瓶水。”江憑轉身又走進了超市。

買瓶水也並不只是買瓶“水”,江憑出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瓶勾兌果汁,嘴裏還喝着一瓶可樂。這種喫飯方式,即便常渺不是他的家長,也很想嘮叨兩句不好好喫飯的後果,不過常渺忍住了,不多管閒事是美德。

江憑打着嗝重新在常渺身邊坐下來,雙手撐着地往後一仰,兩條腿舒展地岔開着,過長的鞋帶耷拉在一邊,看起來無比的自在。難得他有這樣放空的狀態,常渺也放鬆下來,慢悠悠地品嚐已經烤得爆皮的烤腸帶來的幸福感,但腦子裏卻不斷迴響江憑說的那句“趁現在錢還有用”。

甚麼叫趁錢還有用?難道又到了瘋搶黃金的時候嗎?還沒等常渺想出個所以然,江憑就用實際行動打斷了她。

“哎喲哎喲不好意思,要不你喝我這個吧。”江憑把果汁遞給常渺。

這時常渺才注意到已經淌出去半米的咖啡,和江憑毫不掩飾的作案兇腳。

“你小子故意的吧?”

“哪能呢,”江憑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抱歉,“我想整你用不着搞這種小動作,真是沒注意。”

常渺無奈接過那瓶果汁,喝了一口,直皺眉頭。這也太甜了。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常渺喝奶茶咖啡時就只能接受不另外加糖了,甜度給她帶來的不僅是心理上的負擔,還有生理上的反胃。當她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想,也許這就是成長的標誌,然後往自己的熱水裏猛加了一尖勺凍幹咖啡粉。

成竹一中的校園東側是教學樓和食堂,西側是醫務室和體育館,宿舍在食堂再向更東北走的角上,西北角則是教職工宿舍和停車場,最北側是實驗樓,物理、化學、生物實驗室以及電腦機房都在這裏,實驗樓頂樓的大禮堂一般沒甚麼人去,只有一年一度的元旦晚會和一些大型活動會用到。

常渺從上學的時候就一直對實驗樓有特別的好感,那裏面涼快還安靜,只不過平時沒有課的時候就沒甚麼機會進去,而實驗課又實在少得可憐,還總被其他老師佔用,物以稀爲貴,實驗樓在常渺心裏更蒙上了一層美好濾鏡。

當然了,這種地方往往也有着許多校園傳說,哪怕高新校區在那時候還只是個全新的寶寶校區,但甚麼挖地基的時候有屍體啦、某間不讓人進的實驗室裏放着滿滿一牆人體標本啦、走廊盡頭的廁所裏有人撞見過鬼啦,每個學校都會有這樣的傳說。配合上實驗樓裏常年陰暗的光線、陰冷的氣溫和輕聲講話都會有迴音的走廊,一切傳說都會顯得十分可信,學生們也樂此不疲地口口相傳,當作枯燥學習日常中的一種調劑。

不過江憑要帶常渺去的卻並不是實驗樓本身,而是實驗樓旁邊的一座小樓。這座小樓看起來像是獨立的,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它跟實驗樓是一體的,一個突兀但低調的圓柱型,就那麼長在實驗樓旁邊。常渺從來不知道它的用處,也沒聽說有人上去過,對它的印象只是一座頂端鑲滿了藍色玻璃的像燈塔一樣的小樓,甚至連門都看不到在哪,它安安靜靜地待在校園裏,像一個第三人稱觀察者。

既然沒有門,這一次常渺跟江憑當然也沒有辦法直接進去。

實驗樓的大門倒是永遠敞開,無人看管,也沒規定不許學生自由進出,只有大門正上方裝着一個不知道有沒有用的監控攝像頭。但是誰會閒着沒事來這種地方呢?就算是幾個學生突發奇想來“探險”,那不論是遇上人還是遇上“人”,後果都還挺嚴重的,甚至遇上的如果是人,後果會更嚴重。沒人想被實驗室的老師抓住帶去找自己的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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