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1/3)
第21章
這場切磋到了這裏其實已經是方天曜佔上風了,隨着招式的疊加,方天曜獲勝只是時間問題。當然,前提是劉廷不會臨時靈機一動,想到甚麼克服他的辦法。
結果沒落地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然而這一幕幕落進扒着窗子往外看的幾人眼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刀劍自有相通,程六自然看得出形勢。
但其他人不能。
甚至於劉廷被他鉗制十幾招之後就開始急躁了,人一急就容易失去理智,直接拋開了之前想好的打法,直接加快速度,這就算是他的殺手鐧了。刀影在空中晃過一下又一下,像是隻想用最快的刀速讓對方堅持不住。
這一來二去,方天曜看上去倒真的像是被劉廷逼得節節敗退一樣。
朝雲兩隻手肘撐着窗沿往外看,在看到劉廷的劍鋒再一次擦着方天曜的眼睛劃過的時候,她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向着手腕處探去。
可還沒等碰到,一個寬厚的手掌忽然擋住了她的動作,朝雲擡眸看去,只見了塵淡淡地看着她,未置一詞,眼神深處卻蘊藏着堅決和執拗。
朝雲煩躁地皺皺眉,眼裏有點不甘心:“美其名曰是討教,可這個人連臉都不敢露出來,出手又幹脆狠辣,根本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誰知道他贏了會不會直接殺了天曜?”
“那是比試之後的事。”了塵的聲音有點低沉,大抵是在寺廟裏常誦佛經的緣故,聽起來有些高深敦厚,像山一樣。
“江湖切磋,不可插手,輸贏各憑本事,死生都是後話。”
是啊…
程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激戰中的兩人,神色極爲認真。
方天曜這樣的人,必是將輸贏看得比性命重要百倍,怎麼可能允許他人中途插手?
朝雲顯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剛纔只不過是氣不過而已,剛起了個火星子就被滅了,她自暴自棄地抱臂倚着窗框,臉色還是不太情願:“一根筋,遲早摔大跟頭。”
幾人都沒有說話,所有人都知道,朝雲只是嘴上犟一犟,她若是打心底裏不認同,恐怕沒人攔得住。
重新聚焦在外面兩個打架的人身上,劉廷已經亂了。
本能能抗住一時,速度令他佔據上風,這兩張牌配上心態也許就是王炸,但現在不行。
亂了就是亂了,交手之間,任何一個動作都理應是堅固的,因爲你但凡有一丁點破綻,可能都會被對手捕捉到,從而導致失敗。
就如同……此刻。
劉廷劍尖從他的劍身上劃過的時候,方天曜就知道,機會來了。
然而就在方天曜看準時機利落地挑開對方的劍時,茶館裏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混着茶器迸濺噼裏啪啦的的聲響,方天曜本能地想往那邊看,然而目光轉到一半,又似忽然驚醒一般移了回來。
他走神了不到半秒的時間,手中的劍便隨之緩滯了一瞬。僅僅這一瞬,於對手而言,便足夠了。
劉廷趁這個機會及時躲開,方天曜目光更加銳利,甚至帶上了幾分明顯的攻擊性,兩劍相抵,方天曜直視着面前帶着帷帽的劉廷,滿載的怒氣似是快要將黑紗穿出兩個洞來:“你玩陰的!”
方天曜暗暗咬牙,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害得劉廷氣息都急促了些:“那些人和我沒關係。”
“我呸。”劍氣相抵,兩人同時被衝地後滑了幾米,方天曜迅速剎車,提劍便又衝了上去,“你太卑鄙了!”
他這一劍飽含怒意,劍氣猛然爆發,異常凌厲,劉廷縱使連連後退躲閃,卻仍是沒能及時完全逃離,劍氣沒傷到他,卻直接將他的帷帽劈成了兩半,帷帽掉落,露出了一張好看的臉。
劉廷看着地上破碎的半截帷帽,心底一陣冷汗滲出。
剛剛如果不是他躲得快,恐怕被劈成兩半的就是他了。
看來這人是真得動怒了。
在方天曜看來,無論打鬥中對手使出甚麼樣的手段,都是他的本事,毒也好,暗器也罷,沒甚麼三六九等、卑鄙高尚,他都能接受。但是當面光明磊落扭頭就派人偷襲他的朋友這種事,方天曜是決計容不進眼的。
本來若是剛剛劉廷沒表現地那麼“與世無爭”“坦蕩乾淨”還好,可偏偏他非說自己要找他切磋。
結果就在方天曜以爲自己是以武會友甚至真心實意地注意手下分寸時,對方的人偷襲了齊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