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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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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朝雲是生拖着城主夫人把她拖到城主的房間門口的,她一身冷意畢顯,鄭子騫在身後鵪鶉似得跟着,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就算他生來智商便和長姐差上一截,再加上這些年嬌生慣養地養傻了,這會兒也反應過來當初朝雲走丟那件事必定有蹊蹺了,不然她何至於對他娘這樣?

自從長姐走丟之後,他就沒再被人正兒八經地教導過,他爹都是心情不好教訓他,他娘更是毫無底線地順着他,他對百姓作威作福不會捱罵,可他如果惹他爹生氣了一定會捱打,時間長了,本來就沒搞明白是非對錯的鄭子騫就更懵了。

可懵也沒辦法,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他娘,他表弟,他爹,乃至於城主府的下人,朔州城的百姓,每個人都在潛移默化地影響他,他沒有方向,又日漸長大,自然越做越錯,越錯越做。

小時候的記憶像是突然從箱底扯了出來,它化爲一隻彈簧手,正無情地打着他的臉,扇完左臉扇右臉,扇完右臉扇左臉,同時還配着音效:你看看你這些年做的都是甚麼事?還說讓你做個好人,你做的那件事讓你看起來像個好人了?

鄭子騫臉上火辣辣的疼,他娘還在哭嚎着,城主府亂糟糟的,他亦步亦趨地跟着朝雲,不知道該說甚麼,也不知道該做甚麼。

他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突然被告知自己做了好多錯事,他娘還害了他最喜歡的長姐,他爹可能也有份的時候,他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求情?可是長姐剛纔才說欠的賬都是要還的,如果爹孃做錯了,他怎麼求情呢?長姐這些年一定過得很辛苦吧,他不能再讓長姐過得不開心了。

如果長姐一定要殺了爹孃,那他、那他就陪他們一起走就是了,這樣應該就平衡了。

來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城主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門口轉,一轉頭,看見朝雲拖一個領一個得過來,他還有些驚訝和茫然。然而緊接着,他就看清了朝雲的臉,只看一眼,他就確定,鄭子騫的確沒認錯,這確實是他當年走丟的女兒。

這張臉,和她孃親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城主不自在地皺了皺眉,大概是他夫人的哀叫聲太過刺耳,以至於一股煩躁湧上心頭,他話一出口就是訓斥:“你這是在做甚麼?”

朝雲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然後兀自進了屋,跨過門檻,朝雲便將城主夫人放在了椅子上,然後抓住她的右手,技巧性地輕輕一掰,又是咔嚓一聲,城主夫人一聲尖叫衝出喉嚨。

“別叫,”朝雲扔下她的胳膊,冷漠地說,“這不過在還當年你把我從車裏扔下去的債嗎?”

這話一出,城主夫人立刻就不叫了。

她開始止不住地發抖。

朝雲此時的神情陰鬱漠然,帶着隨時有可能把他們拖向地獄的決絕氣息,她不敢再叫了,但她還是很怕。

然而她陷入了恐懼的情緒中,並沒有注意到站在朝雲身後不遠處的城主和鄭子騫的表情。

鄭子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娘居然把長姐給扔下去了?!怪不得長姐這麼恨她呢,那時候她纔多大啊,回不了家她得有多害怕啊!萬一碰上壞人怎麼辦?而且在哪兒喫在哪兒住啊?

太狠了,鄭子騫做夢都沒想到當年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的,看他娘居然沒有一丁點反駁的意思,這件事肯定假不了了。

從頭到尾只得到朝雲一個眼神的城主站在門口,瞳孔震驚地縮小,當年的事情他也能隱約猜到一些,畢竟按照臨國律法,城主之位本該是朝雲的,直到確認她真的回不來了,他這個父親纔有資格繼任城主。

他曾經掙扎過,也懷疑過,但他並未將矛頭指向他現在的夫人,反而在那麼多尋人告示都落空時悄悄鬆了心口的大石頭。

有懊悔,也有慶幸。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會做的這麼絕,直接把那麼點的孩子給推下去了。

朝雲伸出食指點了點額頭:“我從山坡上滾下去的時候,這裏,這裏,這裏,全都是血,紅彤彤的。”她的手指一直從額頭點到耳側,揹着燈光的眼睛有些暗,“樹枝在我臉上劃了這麼長的傷口,疼得要死。”

城主夫人抖如篩糠:“我、我當年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只是…”

“噓。”朝雲打斷了她,擡起食指按在脣上,神色始終無動於衷,“我今天不是來聽你給自己找藉口矇混過關的,我是來找你們算舊賬的。”

城主心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甚麼舊賬?雲兒,我當年讓人找了你很久,我甚麼都沒做啊!”

朝雲擡起手指抵住慌張的城主夫人的額頭,展顏一笑,卻意外的危險:“別動,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人一拎就能拎起來的小姑娘了。你動一下,我就卸了你一條腿;你多說一句話,我就再卸你一條腿,聽懂了嗎?”

城主夫人看着眼前的人,瑟縮着點頭,這人現在在她眼裏堪比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她根本不敢再怵她的眉頭。

見她老實下來,朝雲的臉上浮現一絲滿意,在另一邊的座椅上落坐。她把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微蜷:“好了,現在我們來算算吧,看看你們鄭家前前後後欠了我和我娘多少帳。”

城主目光閃爍,顯然有些心虛:“欠甚麼帳?哪有欠賬?”

朝雲的指間不知道甚麼時候轉起一根銀針,她垂着眸,漫不經心:“我娘是甚麼時候去世的?”

城主似是被點了xue,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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