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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同情的分寸(六)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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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的分寸(六)

三號棗紅色的純種馬從外道趕超上來,與一旁的對手形成了平行之勢,兩隻馬鐙幾乎相碰。

最後一百米,騎手在空中空甩鞭子,三號猛地往前一躥,半個馬身衝過了白線。

觀衆席爆發出雷霆掌聲,姜歲安情不自禁地跟着人羣一起歡呼,視線跟隨着意氣風發的三號和它的騎手,直到馬匹們陸陸續續跟上,一場比賽敲鐘結束。

她原本以爲活動就此結束,方知言就着急挽留道:“不喫個午飯再走嗎?”

“喫完午飯呢?你看起來好像還藏着甚麼呢。”姜歲安挑眉。

“想騎馬嗎?”

“你都不問我‘會不會’,怎麼就問‘想不想’?”她失笑。

“因爲你不會糾結前者的,現在,如何,又在逗我?”

“方知言,你果真聰明。”

喫飯的時候,姜歲安問,爲甚麼方知言僅憑第一眼就能押三號會贏。

它不是最壯的、不是最高的、腿也不是最長的,甚至在姜歲安看來,它也不是長得最好看的。

方知言說,那是一種直覺,不知道爲甚麼,就是直覺。

姜歲安伸手撓撓臉,看着快空了的餐盤,說:“方知言,這頓我付吧。我爸說,欠人太多人情不好,到底是同學,你不用像照顧妹妹一樣對我。”

方知言有迴避她的重點,說,按常理推斷,自己應該比她要小。

“Why?”姜歲安果真中招。

“我提前上了學,但只是一年而已。”

“真可怕……卻說我們年級確實成績好的很多年紀都小,理科班有個化競一等獎的同學,我們同一天生日,她比我卻活活小了整整三歲——”她煞有介事地伸出三根手指,語氣聳人聽聞。

總算是將姜歲安從算賬的思考裏拎了出來,但他知道,這頓飯應該是攔不下賬單的。

來到俱樂部馬場的時候,竟稀罕地沒甚麼人,方知言牽來一匹黑馬,見姜歲安也戴好了護具,就慢慢朝着她走去。

姜歲安與那匹黑馬大眼瞪小眼,就這樣定定站在它的面前,莫名開始凝望着它的眼睛,試圖與一匹馬找到些共鳴,以保證自己不會被它一個屁顛顛下馬去。

方知言看出了她的顧慮,安慰姜歲安說,弗里斯蘭是很溫順的馬種,不用自己嚇自己。

“噓——”

姜歲安似乎從它的眼睛裏看出了一匹馬的前世今生,供人旅拍和騎行,沒有誰像古代戰場一般待其如手足親人,於是滿眼只剩下困惑和生死疲勞。卻說打仗的都是熱血馬種,與它無關,但姜歲安莫名覺得它很痛苦。

正如方知言說的那樣,這是一種直覺。

也許是自己多慮了吧。

方知言學過馬術,扶着她上了馬,而後牽着繩帶着姜歲安在馬場散步。姜歲安起初有些不適應,後來這種情緒變成了不滿足,於是低頭問方知言:“方知言,你會騎馬嗎?我指的是跑馬,而不是走馬。

“我想要奔騰,不想要觀花。”

“會。”

他明白她的意思。

姜歲安承認,自己有利用他的善良,來完成一個張揚和唯心的私慾。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的私慾。

她雖然覺得這句話已經被用爛了,但要真在萬千騏驥中選擇一匹對抗三年愁憤的句子,她還是會選擇這句,而不是“春風得意馬蹄疾”——長安花看不盡,唯能把握的是此刻的自己。

馬場很大,迎面只有風和說不清的味道,能讓她暫時忘記學業煩惱、忘記人情世故,甚至忘記真實。但有一件真實的事無法忽視,那便是方知言的體溫和心跳,以及背後真實有人存在,這個人也不是甚麼別人,而正是方知言。

大概是入夏在即,汐城的春天偶有高溫,將他曬得熱,將地也曬得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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