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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失落城(四)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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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城(四)

姜歲安有了證據。

那張照片就是證據。

她在臺上講,老教授溫和平淡,依舊坐在那裏。

那個夜裏,姜歲安報了警,又打了打拐辦的電話。

他們明天就要起身回北城了。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就算她從未見過李麗珍,她認爲自己也會在今天晚上做同樣的事情。

旅館的牀上,姜歲安翻來覆去睡不着覺。

她做過的最大的事,無非是和夏靜雯的“同流合污”——她甚至還要拉上夏靜雯,才能給自己的反抗打上一個安心的標籤。她不知道明天可能發生甚麼,甚至不知道等一下會發生甚麼。

“咚咚咚。”

姜歲安被嚇了一跳,寒毛豎起。

“我,詹成華。”

姜歲安給老教授開了門。

“教授,您這麼晚來是做甚麼?”

他說:“和你聊聊。”

“跟我有甚麼好聊的呢。”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也不論姜歲安想不想聽,總之,詹成華坐在了一把小凳子上,開始掏心窩子。

詹成華那時候是學校裏最年輕的社會學副教授。

同樣是夏天,他帶着一隊學生下鄉調研。那時候經費沒那麼多,學校對學生的實踐活動和教師的科研成果也沒那麼多要求,但大家都對人文充滿了熱情,全憑一腔熱血。

他們來到這個村子的時候,村裏在爲一個成年的男孩擺酒,長長的桌子上,清一色全是短髮的男人。詹成華借來村裏的族譜看,毫無例外,也都是男孩名字。

詹成華的隊伍裏,女學生比男學生多,所以即使他自己被邀請了,也沒有去喫席,而是帶着大家借了村裏人的竈臺,自己做飯。

隊伍裏有女學生說,祠堂不過只是男性羣體的集體子宮。

這句話放在現在還是很能引起共鳴的,但在當時,幾乎是顛覆性的論述。

詹成華作爲老師之前,是一個男人,覺得她作爲一個學生,說出這種話是不害臊的。詹成華心裏很不爽,正準備教育,忽地反省起來——這種感覺不是不爽,而是恐懼。

於是他默許了女學生的話。

村裏人來來往往,耳目混雜。

詹成華讓學生們別太張揚,不惹沒必要的麻煩。

這時候的鄉村法律意識薄弱,偷雞摸狗的事常有,脾氣暴一點的,討回自己雞和狗不說,還要把你的菜園全部剷掉,而後產生新一輪的更大的矛盾。流血是很正常的。

詹成華說:“這些都是前言了。”

詹成華告訴姜歲安,那個女學生也遇到了跟她同樣的事情。

當時大家考慮的問題沒那麼複雜,於是鼓勵她報了警。

這個村子產糧還有煤礦,還有好幾家混黑的,勢力很強,地方警局惹不起,於是象徵性排查了一遍村莊,就沒了後續,甚至把這位女學生的口音、相貌和身材都告訴了村長。

然後,這個女學生失蹤了,找回來的時候已經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不久後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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