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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來往和這那(五)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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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往和這那(五)

“你不要說是爲了‘我’!我這人就特討厭有人爲我做決定,更討厭有人會爲了我做決定!方知言,你捫心自問,現在這樣是你想要的嗎,你是真心爲了自己所以才選擇要跟我一起的嗎?

“大四,我們今年大四了,馬上要畢業了……你比我小一歲,二十,拿到了誠天的offer,還能保留到你在港城大讀完研究生,隨時都能正式入職,多少人恨都恨死你了……你憑甚麼放棄這一切?憑甚麼說是爲了‘我’放棄了這一切?

“我承認,我沒申請哥大的本事,申請紐大都是抱着‘背水一戰’心態去的。我就算出國鍍了金,也不一定能輕鬆得到國內頂尖刊物的錄用,至少比不過你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但是,撐死還是餓死,我想自己選。

“我不想背上走後門和改變你的罪名,也請你多爲自己考慮。”

她其實一直很反感方知言說“對不起”,因爲這句話沒有任何作用。

她一邊說,一邊無奈苦笑,有時長髮粘在嘴上,伸手拂掉,又粘上去,惹得自己蹙眉急眼。

“你……愛我嗎?”

“就是因爲我愛你,所以我不想讓你處處爲我妥協!妥協!妥協,這兩個字很難理解嗎?”姜歲安說得太用力,攜着塵埃的冷空氣灌進氣管,她咳了好幾聲。

“我爲人妥協十幾年了,再多當幾年這樣的人,又有甚麼關係呢?我是不被寄予厚望的人,能在你這裏找到唯一的希望和歸屬,哪怕這樣,都不可以嗎?”

姜歲安怔怔地盯着他,陷進了他破罐子破摔之後的冷靜裏。

這就是方知言最可怕的地方——用他那一雙從不含恨的脈脈含情的眼睛,見她所有的大笑、哭喊、瘋狂,最後輕輕地問、飄飄地答,彷彿面對的不是人,而是一陣風。到底是她姜歲安可有可無,還是他覺得他方知言可有可無?

哪個都不是她姜歲安想要的。

“你,”姜歲安欲言又止,有些話很想說出口,卡在嘴邊被嚥了回去,於是說,“我不需要,你的施捨對我來說,沒有意義,你也不要把我說得神乎其神……”

方知言自認從未低眼瞧她,委屈至極,沉在心裏的一股氣在姜歲安的噴薄而出:“你莽撞、你自大、你武斷不講後果!”

姜歲安深吸一口氣,脫口而出:“你自私、你狹隘、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你現在應該跟你父親的樣子如出一轍吧,方知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不比我高貴。”

可話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方知言說:“你憑甚麼覺得自己能夠獨自面對一切未知?又憑甚麼覺得自己能給自己負責?是,你是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想說甚麼就說甚麼,但你真的有那麼厲害嗎姜歲安。你認不清自己、認不清現實,也看不見別人。

“你狂妄到以爲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扛下所有,狂妄到以爲只要自己夠勇敢,就不會受傷……但你不是唯一在意自己的人……”

姜歲安竟然反駁不了。

他也不說話了,並且忽然有些明白姜歲安了——

她是個多麼驕傲的人,因爲自傲,所以……自卑。

姜歲安明媚如陽……

姜歲安明媚如陽……

姜歲安明媚如陽——這一武斷是自己對她最大的傷害,他似乎已經不允許她脆弱和退縮,所以這是傷害。

她說自己依戀汐城。

汐城,怎樣的一座城市?半生雨雪,半生晴天。

她紅着眼,緊緊盯着他,嘴脣顫抖。

姜歲安深深地吸了口氣,吐出來,又吸,隨後繼續往前走。

街心花園有一架鋼琴,等待着有緣人路過。

兩個人靜靜走着,劍拔弩張之後,面紅耳赤,喘着粗氣,隻字不吭。

稀薄的空氣裏泛着銀光,原來是未落的眼淚和月亮。

他們默契地不講分手,因爲沒有一個人有說出這個沉重字眼的勇氣,就連被方知言定義爲“莽撞”的人,也未曾動過說過這兩個字的心。

可結果,他們卻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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