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冤家(8) (1/2)
第8章 小冤家(8)
一上午雲勉都是昏昏沉沉的,醒來就是喝口水上個廁所,然後又躺回牀上繼續睡,宿舍裏的暖氣燒的不夠熱,雖然不發燒了,但還是覺得冷,因而也沒有把付朗霽的被子還回去。
就這樣迷迷糊糊睡到中午,宿舍的門被人推開,那人進來帶起一股小涼風,雲勉不由得裹緊了被子,他半睜開眼睛,從外面回來的付朗霽正站在自己書桌前不知道在做甚麼,因爲鼻塞,他沒能聞到從付朗霽手中飄來的飯香味。
付朗霽走過來,隔着牀欄杆和雲勉面對面,在他過來的之前雲勉就已經迅速閉上了眼睛。但不幸,很快被付朗霽看破了他裝睡的事實。
“喂,下來喫飯。”
薄薄眼皮下滾圓的眼珠很明顯的轉了轉,但人就是不肯睜眼,付朗霽沒急着戳穿他,而是抱着胳膊靜靜等着看這人準備耍甚麼花招。
雲勉心裏悄悄腹誹,每次叫人不是‘喂’就是‘誒’,難道他都沒有名字的嗎?他纔不想睜眼,想起昨晚的事就覺得尷尬。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裝死下去時,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鼻子被人捏住了,不待他反應,嘴巴又被人掐住,本來感冒鼻子就堵得慌,現在他根本呼吸不了了,雲勉終於沒辦法繼續裝死,他拍掉臉上的手,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嚷嚷道:“你要幹嘛呀?”
付朗霽眼神戲謔,“看某人呼吸不暢,想幫個忙。”
雲勉心虛,小聲嘀咕:“那是想幫忙嗎?分明是嫌我死的不夠早要害我。”
付朗霽擰起眉毛,這傢伙又開始說些他聽不懂的話,於是沒了耐心,又敲了敲欄杆,“喂,快點下來喫飯,喫完再睡。”
雲勉將信將疑,付朗霽有那麼好心給他帶飯?他從上鋪下來,還真在自己桌子上看見已經打開蓋子擺放好的白粥和小菜。
付朗霽還在他牀邊站着,雲勉心想雖然付朗霽不招人喜歡,但畢竟給自己帶了飯,出於禮貌還是應該說聲謝謝的,於是他回頭準備誠心誠意說一聲謝謝,但誰知他剛一回頭就看見付朗霽從口袋裏翻出一個口罩戴在了臉上。
不僅如此,對方還後撤了兩步,和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離,絲毫不掩飾嫌棄之情,那架勢就好像只要沾上雲勉病毒就會跑他身上去一樣。
到嘴邊的感謝被硬生生嚥了下去,雲勉憤憤轉回頭,拉開椅子坐下就開始喫飯,剛萌生出的謝意頃刻間散了個一乾二淨,他心想這都是付朗霽應該做的,要不是因爲他,自己也不會大晚上喝醉躺地上睡覺,更不會感冒。
雲勉抱着碗小口喝粥,生病的人最適合喝點白粥,清淡暖胃,熱乎乎的粥喝下肚子,讓人覺得病都要好了一半。
粥喝了一大半下去,旁邊的付朗霽一直沒甚麼動靜,雲勉偷瞄他,猶猶豫豫想問問他昨天怎麼沒一氣之下把他的事抖落出去。而後新奇的發現付朗霽竟然在看專業課的書,他脫口而出:“你怎麼還學習啊?”
付朗霽像是聽到甚麼笑話,他蹙着眉頭說:“這是甚麼意思?”
“我看你平時也不怎麼上課,圖書館也不去,在宿舍不是打遊戲就是彈吉他,也沒有學過習,但是成績還那麼好,我還以爲是全靠天賦呢。”雲勉說的認真。
聽到這個解釋,付朗霽勾了勾脣角,“你在開甚麼玩笑,怎麼可能有人不學習就能成績好。”
雲勉點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就是愛因斯坦也是要學習的,於是乎一下子心理平衡了不少,原來付朗霽不是天賦異稟無師自通,只不過是他學習的時候自己看不到罷了。
但這會兒付朗霽卻拿起了架子,得意地說道:“不過你說本少爺很有天賦倒是真的,旁人學一天的東西,我學一個小時就夠了。”
雲勉眉毛耷拉下來,他把腦袋轉回去,蚊子一樣的聲音小聲嗡嗡:“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誰問你了。”
雲勉喫完飯又爬回牀上躺着,一年之中難得因爲生了場病而這樣偷懶,他睡不着了,便貓在被窩裏玩手機。
溫以卿早上發來消息問他身體怎麼樣了。雲勉認真回覆溫以卿:學長,我已經好多了,不用擔心。
發完消息,他有些激動的在牀上打了個滾。
等了一會溫以卿也沒有回覆,猜他可能是在忙,雲勉不急,給手機充上電慢慢等。
今天的付朗霽倒是很安靜,一直在看書,瞧着連那頭紅毛都順眼多了。
想起剛纔沒問出口的問題,雲勉調整了個姿勢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些,問道:“你昨天怎麼沒把我說謊的事抖落出去?”
付朗霽從暖橘色的燈光下擡起頭,椅子後傾,從這個角度雲勉剛好可以看清他的臉。男人的臉籠罩在暖色調的光下,這人平時痞裏痞氣,不按常理出牌,不笑的時候看上去總是冷冰冰不好親近,但在此刻竟憑空鍍上了一抹淡淡的溫柔。
然而不等雲勉感慨多久,付朗霽就吊兒郎當的說出了讓人不高興的話:“我這個人呢大人有大量,看在你發燒腦子不清醒分不清大小王的份上,就決定不和你一般計較了。”
“討厭死了。”雲勉乾脆地翻了個身,和這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口舌,他決計今晚都不要再跟這個傢伙講話了。
也許是身體太過疲憊了,雲勉沒多久就又睡着了,而付朗霽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好像這間宿舍裏沒有他這個人似的,讓他睡的更沉。
等雲勉又一次醒來時,天已經又黑了,付朗霽不在宿舍,但他書桌上的那盞檯燈還亮着,是整間屋子裏唯一的光源。
雲勉下意識拿出手機解鎖,迫不及待想看溫以卿會發來甚麼樣的消息,可令人失望的是,溫以卿一條消息都沒有再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