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遺失的電臺(1) (1/3)
第33章 遺失的電臺(1)
今年過年要比往常早,期末考試一結束,原本熱鬧的校園就日漸冷清起來。
年前就和珠儀約好,過年要回老家一趟,主要是給阿爸上墳,再就是見見以前村裏幫過他們姐弟倆的鄰居們。
付朗霽家就是本地的,過年沒有老家可以回,一聽到雲勉說已經買好了回老家的火車票就一蹦三尺高,他忘了雲勉放假得回家,還在那做美夢,想要雲勉陪自己過年。
“過完年我就回來了,很快的,沒幾天。”雲勉邊收拾行李邊安慰付朗霽。
付朗霽仍是不滿意,擺着手指頭數日子,“你要跟我分開兩週呢,那可是半個月!那麼長時間見不着你,你再跟甚麼劉以卿宋以卿的跑了怎麼辦?”
這話純屬冤枉人,雲勉被他氣的快沒脾氣,好笑地說道:“沒遇見你之前我一個人活了二十多年,也沒見着過那麼多能把我拐跑的人,瞎想甚麼啊,毛病。”
付朗霽疑神疑鬼,把雲勉編排的跟已經出牆的紅杏似的,說他長那麼好看,他不惦記別人,別人也得惦記他。
雲勉是懶得搭理那人了,越說越不像話,由着他亂抽風。
他從衣櫃裏取下一直沒捨得穿的新衣服,雖然回老家可能更捨不得穿,但也不想放在衣櫃裏,怕長時間不開櫃門再受潮了。
“新衣服要不就別帶了,回個老家穿那麼好乾嘛,招蜂引蝶的。”付朗霽這會兒不嫌雲勉土了,巴不得他再土點,最好穿花棉襖綠棉褲,土的全世界只有他稀罕纔好。
雲勉白愣他一眼,腳一擡踹了付朗霽一腳,說:“你要不幫忙就滾外面去,別在這裏討人嫌。”
宿舍就這麼一畝三分地,付少爺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嘴裏還吐不出一句好話,礙眼又討嫌。
付朗霽不走,他幫倒忙,把雲勉桌子上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胡亂丟進行李箱。
雲勉嚷嚷:“你幹嘛!這些不帶走!”
那乖張的公子哥一句話也聽不進去,手上動作一點沒見着停,“過完年就搬我那去,這就當提前幫你搬家了。”
“誰說我要住你那了。”雲勉臉上露出幾分羞赦。
付朗霽揶揄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哪對情侶還分家住的,你去外面打聽打聽。”
雲勉抿嘴,仍做無謂掙扎,“也行吧,反正你那房間多,正好給我收拾出一間朝陽的房間來,我還能養多肉。”
付朗霽冷哼一聲,“單獨給你收拾出客房讓你住?美的你,天這麼冷,晚上睡我屋給我暖被窩。”
這話霸道,且不讓人還嘴,雲勉扭扭捏捏也終是沒再說甚麼。
回老家的那天雲勉起了個大早,他們要坐七八個小時的火車,趕早走也得天黑才能到。
珠儀現在月份大了,肚子隆起來,厚重的羽絨服堪堪遮住肚子。她提不了重東西,雲勉一個人拉兩個人的行李箱,好在姐弟倆心有靈犀,誰也沒裝多沉的東西。
剛坐下就收到付朗霽的消息,問他是不是已經坐上火車了。
雲勉早把付朗霽置頂了,備註沒改,還叫“付狗子”,只不過在名字後面加了一顆小愛心。被人惦記着,他抿嘴笑的盪漾,乖乖回:已經上火車了,不用擔心。
付朗霽是特意給自己定了個鬧鐘,確認了雲勉已經坐上火車後他就放心的又睡過去了。
雲勉睡不着,每次坐火車回老家他都比平時要精神,一路都看着窗外的景兒,時不時掏出手機拍照片。往常照片拍完都存在相冊裏,無人可以分享,現在有了付朗霽,他發了照片,還絮絮叨叨說了一堆。甚麼火車上小孩一直在哭被他媽扇了一屁股就不敢哭出聲了,甚麼隔壁桌的大叔呼嚕打出了打雷的氣勢,甚麼他泡了一杯咖啡忘了加奶苦的他都要流眼淚,他對付朗霽想說甚麼說甚麼,大事小事都想分享。
付朗霽睡覺回不及時他也不着急,因爲對方最擅長批奏摺,他發五十條就回復五十條,發一百條就回復一百條,件件事都有迴音。雲勉趴在桌子上,想起付朗霽就笑的眯起眼,活脫脫一個懷春少年郎。
珠儀打了個盹,睜眼就看見魔怔傻笑的人,她驚訝道:“你在傻笑甚麼呢?”
雲勉便收斂了表情,“沒甚麼。”
臨近中午的時候付朗霽醒了,開始挨條消息回覆,兩人又恢復了同頻模式,這一段長途旅行並不枯燥,聊了一路,再擡頭天都黑了。
火車停靠在站臺,雲勉拖着行李箱,讓珠儀扶着他胳膊,從縣裏的火車站出去,外面停着提前訂好的出租車。
小縣城不比江城,不管多晚隨時都能打到車,在這裏要是不提前訂,可能站在路邊半天也攔不下一輛。
縣城距離村裏還有一段距離,越往村裏去路燈漸少,到了後面一路都是黑漆漆的。
車子在小院門口停下,已經拜託過小潮哥幫忙把炕燒熱了,因而屋裏不是很冷。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珠儀早早就睡下了,姐弟倆商量好明早再去給阿爸上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