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1/3)
第 69 章
盤龍栩栩如生,只中間位置的花紋,走線崎嶇彆扭。
容姵芷將桌上的檀香掐滅,把裏面的香灰倒出來,遮蓋住其他地方,只保留了中間位置的花紋,“是鷹。”
凌珵起身走到她身後觀看,果然是一隻展翅的雄鷹。
容姵芷:“我們早察覺了紋身有異,早讓人打探過。”
凌珵:“可有結果?”
“據說當年王太尉在成寧關做郡守時,訓練了一支親衛,取名爲鷹,所有成員身上都紋有雄鷹刺青。”
凌珵的眉頭漸漸蹙起來,先是尹國公,現在王太尉也牽扯其中。
容姵芷躊躇片刻道:“當年我之所以會失憶,也與王太尉有關。”
六年前,丘山城隍廟來了一位香客,出手闊綽,在廟裏住了一個月,還吹牛說會牛痘之術,引起了一名商人的注意。
那時朝廷因瘟疫案,將牛痘術束之高閣,民間卻有曾經去夷林做生意的商人,在夷林那裏接種了牛痘,再遇上天花,果真沒有再得,商人知道那是好東西,只是朝廷禁了,夷林人盡數退出中原,牛痘之術具體怎麼實施,沒人知道。
那名商人在上香時聽見了香客的吹噓,心裏有了計較,特意找了個人少的日子跟香客攀談,請他去外頭喫酒,還主動說起了當年他在夷林種牛痘的過程。
香客聽了笑眯眯,說他也會。
那會兒香客已經醉的不省人事,醒來後商人表示願意給千金,求牛痘之術的方子,香客卻道,他都是瞎說的,商人卻不信。
那名商人其實是林家的親戚,在去林家做客時說起了這件事。
他內心是很惋惜瘟疫案的,他一直盼着有一天牛痘之術能廣而告之,在民間推廣開來,因他的一對龍鳳胎孩子就死在了天花上,孩子去後,妻子鬱鬱寡歡,沒多久便撒手人寰了,這些年他孑然一身,過得很是痛苦。
林崇聽了以後趕緊跟容氏的人聯繫,隨後容姵芷去了城隍廟找香客問話。
香客一開始不說,後來被威逼利誘,這才言明他也是從在王太尉家裏做門客的表弟那兒說的,他表弟說這牛痘之術很神奇,王太尉府上的主子都接種過了,沒有出事的。
容姵芷從城隍廟離開,馬上回夷林,同容鸞商議此事,定下進京一事,而後回到丘山卻被告知,那名香客逃走了。
容姵芷和林家人馬上出去追,半路衝出了一羣人,卻是衝着香客去的。
因香客是重要證人,不願多年的努力功虧一簣,容姵芷爲救他受了傷,起初昏迷不醒,後來醒了卻又失了憶。
種種線索表明這事與尹國公和王太尉有關,兩人又都在京城,最好是前往京城調查,正是爲此,他們幾番商議,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將容姵芷送進東宮。
容姵芷將成璞玉給的信拿出來,“這是張勤寫給夷林王的信,不過信沒到夷林王手裏。”
凌珵將信打開,原本沉靜的面容變得沉重起來,他沉默良久,將信件收好,“我想把這封信呈給皇上,還有那枚麒麟玉佩。”
容姵芷點點頭,“我們何時進城?”
凌珵搖頭,“此地乃皇家寺院,旁人輕易不敢接近,裏頭又有禁衛軍防守,比城裏安全,你們先留在這兒,待我回宮跟父皇詳細說明,有了決定之後,再行打算。”
“京城裏有不少容氏的人,他們都能藏得住,我們自然也能。”
“有時沒有被發現未必是藏得好。”
容姵芷皺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此時宜靜不宜動。”
容姵芷沒動。
凌珵神色緩和了些,柔聲道:“你放心,我既把你們帶來了京城,必會讓你們平安回到夷林。”
兩人四目相對,凌珵剛朝她走近一步,就看到她默不作聲退了一步,他眉心微皺,沒再動,“時候不早了,你休息吧。”
天矇矇亮,太子進了城,城內百姓老早知道清遠縣天降祥瑞一事,見到太子一行人把沿途圍得水泄不通,縱是有禁衛軍維持秩序,到皇宮時,也已經快到中午了,趕上羣臣下朝,又在門口擁堵了一番,等太子把石頭交給了欽天監,已經到了午後。
汪春華候在欽天監門口,見太子出來了,趕忙將他帶去了乾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