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1/2)
第 91 章
滿朝寂靜,難以置信的看着他。
皇上追問,“此事與江侯可有關係?”
李太清平靜道:“臣將默寫出的信交給了江侯爺,至於江侯爺給了誰,臣並不知情。”
皇上厲聲道:“你爲何要這樣做?”
李太清:“信中內容太過匪夷所思,臣以爲韓若水居心叵測,江侯爺戍守邊關,最知曉其中厲害,臣原以爲他會勸告皇上,讓皇上打消念頭,不曾想,卻生出了瘟疫案。”
皇上起身,“這麼說,你並未參與過瘟疫案?”
李太清伏跪磕頭,“臣實在無辜。”
皇上又看向江還巢,“江愛卿,你可有話說?”
江還巢跪下,“皇上,我江還巢能有今日,靠的是軍功,這些年來,臣與一衆將士戍守邊關何其辛苦?若是皇上真的與北雍議和,那我們這些戍邊將士還有何用?況且,年年征戰,親友骸骨堆積如山,卻要我們與仇人貿易通商,甚至通婚,這讓死去的將士如何安息?臣實在不敢茍同。”
江還巢在看到信之前就被皇上問過與北雍通商之事,他當時心中便隱隱不安。
後頭見了那封信,得知是韓若水寫的,擔憂與北雍通商以後,朝廷不再重視他等武將,可武將要想建功立業,就得靠打仗,一旦通商貿易,那他多年來的辛苦豈非白費?
可他那時才執掌邊關大軍,心腹不多,朝中更是沒有半個盟友,思來想去便將信轉交給了王邕。
王邕是經歷過邊將謀反叛亂的,他告訴他,這是韓若水獻給皇上的,他擔心夷林王有反心。
當時王邕本就查到韓若水與北雍來往頻繁,又得了這一封信,自然聯繫到這是夷林王的主意,大爲擔心,以爲他們果真狼子野心,皇上的確受人矇騙了,這才下定決心與尹攀聯手。
皇上繼續追問,“瘟疫案可與你有關?”
江還巢搖頭,“臣與此事絕無關係,請皇上明察。”
皇上冷笑道:“可王邕卻親筆書寫了你們三人當初如何密謀的瘟疫案,事後你在發現容氏中人暗中調查之時,如何與尹家合謀策劃出了夷林女暴斃一案,江還巢,你還不說實話嗎?”
江還巢神色緊繃。
皇上道:“當初王邕和尹攀沒把你供出來,無非是想着與你同族間多有姻親關係,即便自家倒了還有江家,族中不至於無人,還能有所依靠,只是王邕忌憚夷林王是怕他功高震主,而你江還巢戎馬多年,爲昭國立下汗馬功勞,你猜他可會忌憚你?”
江還巢似是被定住一般,良久伏地道:“臣,知罪。”
他這罪認得還算痛快,讓原本想爲他開口狡辯的官員頓時住了嘴,一個個縮着脖子不敢再胡思亂想。
皇上緊盯他,“韓若水可是你所殺?”
江還巢搖頭,“當時牛頭村天花肆意,韓若水成天與那些天花病人混做一團,沒人敢冒險接近他,何況,天花爆發以後,京中對其議論不止,皇上便是想要用他的法子與北雍通商,也要引起百官爭議,三五年內不會有結果,而臣當時遠在邊關,就是想要殺他,也是鞭長莫及。”
皇上看向李太清,“朕記得當時牛頭村天花爆發你很是擔憂韓若水,以自己在夷林接種過牛痘爲由,求朕放你進牛頭村。”
李太清點頭,“是,臣當時擔憂牛頭村的情況,怕韓若水應付不來,便請命前往牛頭村,本想助他一臂之力,誰料剛到的第二天,他便自戕了。”
這時凌珵道:“夷林王信中言明,他是中了曼陀羅花粉之毒而亡,這種花很是嬌氣,便是在夷林也難得養活,可是京郊李宅的後花園,卻養着許多。”
李太清道:“李宅是十五年前皇上賜給臣的,瘟疫案發生在二十二年前。”
凌珵看着他平靜的面容,微微凝眉,從懷裏拿出了一枚玉珏,“這枚玉珏是一個老更夫從牛頭村的落日坡撿來的。”
老更夫原是牛頭村人,早年帶着家人搬去了京城,當年他回村探親,不想遇到了封村,他不得已留在村子裏,因着里正與他是幼年舊友,便請他幫忙打幾日更,他閒來無事便應了下來。
後頭天花蔓延,老更夫想走卻走不了,每日龜縮在屋內,戰戰兢兢,周邊不少村民在深夜偷摸聚集在一起,想要結隊趁着夜色逃出村去。
老更夫夜裏要打更,可以自由行走,那些人便把他也拉入夥,誰知守衛嚴苛,他們根本找不到出口,一見到巡夜官兵,便胡亂逃竄,還是盡數被官兵抓了起來,老更夫因爲打更沒被懷疑,他暗自慶幸,繼續打完了後半夜的更。
天微微亮時,老更夫正要回屋,卻見到落日坡那裏有兩道人影,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不想突然有一人倒地不起,另一人站在他的身後半點兒動作也無,實在古怪,他便躲在暗處偷偷看。
又過了片刻,站着的那人才動起來,老更夫看見他把一把匕首塞進了倒地之人的手上,然後握着拿匕首的那隻手,在倒地之人的脖子上抹了一道。
老更夫嚇得尿了褲子,匆匆回了屋,本來睏倦不已,卻怎麼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