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1/2)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金邊茶樓
家鄉的交通和上海一樣堵車,甚至因道路修繕更嚴重。靈夏難得化了個全妝,端坐於出租車內,怕把西裝上衣和褲子坐出褶皺。即使堵車,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便到了。城市的大小,居住人口的數量,家庭住址的位置,都在提醒着靈夏之後的交通時間能縮短不少,算是好的一面。
付款、下車,駐足在金邊茶樓門前,擡頭看着約莫三四層挑高的樓面,外立面呈淡灰色拼接,時久有灰,與周邊商鋪無二致,除了沒有招牌和古銅色的大門略大些。靈夏掏出手機,給父親撥去電話,沒有接通。她無聊地看起周圍,左側的隔壁商鋪已關門大吉,玻璃門上貼着閉店的通告;右側無商鋪,一條不大不小的信道延伸至內裏,看着像個小區;隔着信道,相隔兩百米處一家汽車修理和洗車店鋪,不是4S店。辰時時光,初秋明朗的光線射入店內,看清了汽車品牌都不錯,健碩的男性員工們進進出出忙碌着。靈夏正準備再次撥通父親電話,大門緩緩打開,一個身影從茶樓內走來,大門後還有一層玻璃感應門,隨着人影靠近向兩側退去。藉着身後普照而來的陽光,終於看清了來人,靈夏輕聲說了句:“堂哥,哦,不對,應該叫表哥。”
表哥湛子孺身形魁梧,心寬體胖,眯縫着眼看向靈夏,邊靠近邊盤着手串伸手做“請進”狀,靈夏跟着走入樓內。玻璃感應門後是陳列區,有古式的架子牀、餐桌椅、書案、棋盤,還有玻璃展示櫃中擺放錯落有致的小葉紫檀串、沉香佛珠等;隨着前方頗有壓力感的身影,走到一面白底院牆處,踏過八角門,竹葉風動彎身掠過靈夏的髮絲,她擡眸看到前方還有一面白底院牆,一方貢式門,門後天地湮沒於竹海鬱離。擡眸的瞬間,掌面翻上的“請進”狀再次閃現,右手側一架電梯,靈夏站立看着電梯門映射出自己尚還筆挺的西裝,感覺自信了些。隨着電梯來到三樓,踏出向右逆時針邁步,一層四面,一路上能看到二樓和一樓的佈置。二樓似是雅間,萬字樣式的隔扇門半開着,這萬字樣式有個雅緻的名字“萬字錦”,一個“錦”字增添出了木料的光澤感。門內一架獨扇座屏,屏蔽了內裏空間,僅透出羅漢牀或貴妃榻的一角,靈夏不是傢俱專家,無法鑑別,從她的角度,感到了古典美學令人身心愉悅的享受。四面的四個包間以座屏的梅、蘭、竹、菊,四君子作以區分,無需門牌。畫風留白餘玉、虛實相生的風格,興盛於宋代,靈夏猜想這是座偏宋式裝飾的樓。一層中心露天,一方石面露臺環繞於曲水之間。四面門內普座有序,以東南西北方位輔佐。收回目光,身側的欄杆亦是萬字樣式,靈夏擡手摸了摸木料上的水波紋,聽到前方來音:“到了,請進。”。步入三樓盡頭的一間空室,像是書房,陳設簡樸低調。一方置着提蘇壺的長方茶臺,兩側四隻玫瑰椅,角落處一架香幾,一株幽蘭,一幅摹古版宋徽宗《瑞鶴圖》,側牆一面萬字隔斷錯落有致的書櫃。靈夏突想:“筆揮墨動追鶴影,香漫十步空谷仙。好一幅雅景。”,光線通過窗欞上萬字紋隔開的海月明瓦,柔和地散漫開來。父親和一位姑父,已坐於堂內,表哥徑直走入坐下,靈夏跟着坐到了離門口最近的椅子上。
靈夏猶豫了幾秒,開口叫了聲:“爸、姑父。”,兩座身影背光,沒看清表情,或許是靈夏根本沒看兩人的臉。
表哥先開口回應:“好......久沒見了。在哪高就呢?”,他半起身給靈夏倒了杯茶,看到茶壺內和爐上的水均已見底,又全起身拿起爐上的水壺走出書房,找到一位身着旗袍,高挑妖嬈的服務生,囑咐後等在門外。這期間,靈夏沒有和長輩對話,轉身看着表哥的行動軌跡。待表哥拿着服務生替換好的水壺回來,關好書房門,靈夏爲了緩解尷尬,問了一句:“怎麼,這麼一層樓就一個服務生嗎?”
表哥將水倒入茶壺內,再放回爐上溫着,回應:“這層不對外開放,電梯直達。一個服務生夠了。”他坐下後,補充道:“你看你面子多大,這間書房外人可進不來。”
靈夏笑了笑,連連點頭。父親見勢,開口問道:“事情我已經和姑父他們說了,你有甚麼想法?”
靈夏想父親指得應該是生意,直言道:“具體做甚麼,我沒想法。生意這塊要仰仗長輩們提攜了。餬口飯喫。”
姑父接過話茬,說:“化工業是重資產投資。你的情況似乎不太適合。”
靈夏聽得懂,得先撇清和家族原有生意的界限,她明白十五年的時間,業務、公司、資產的劃歸和再升級,早已物是人非。況且,她的女性身份早年就被詬病並非長房長子,寧可由父親是入贅女婿的表哥繼承,才能延續所謂家族傳承。表哥以長孫身份被敲定爲下一任繼承者,後因爺爺離世隨父改回本姓。父親老年離異找了小媽,也曾試圖生子,想來都因了些財權利。此刻,靈夏心內還有一想法:“你們可曾有人想起,第一步的發展壯大,是當年我母親帶父親去了榮伯伯家嗎?”,不可言明。
現下的靈夏只想找個能有長期收入的事,安穩度日。她只想活下去。於是,回覆:“是的,是的,沒想過做這塊,我也沒這能力啊。”,靈夏表明心意,想是給他們吃了定心丸。
表哥直接提議:“最近,我老婆想做輕資產投資。現在的大環境,只有小孩子的錢好賺。教育這塊不錯,我有學校資源。她這週末出月子中心,你下週來家裏坐坐。”
靈夏頓感有了希望,終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即,父親和姑父表示他倆已在書房談了許久,想出去走走,離開了。送走兩位長輩,表哥和靈夏坐回了座位。靈夏早起爲了能穿得下西裝,沒喫早飯也沒喝水,她想再多喝兩杯水後離開。表哥看出了靈夏口渴,又倒了杯茶,寒暄道:“怎麼混成這樣了呢?”。
靈夏心想:“原來你知道。剛開始還問我在哪高就,莫不是想現場打我臉。”,不出所料,表哥接着的話語證實了他的目的。
“看到樓下露天戲臺了嗎?”表哥見靈夏沒回應上個問題,接着問。
“看到了,果然是戲臺啊。”靈夏喝着水,想着應對方式。
“能點戲。下次你來,給你點出《花木蘭》,還是《女駙馬》?”,不用擡頭,能想象表哥的臉部表情。靈夏當年有多狂,現下就有多狼狽。
“還是點出《桃花扇》吧,更應景。”,喝完水,靈夏擡頭笑着說。
第二週,靈夏來到表哥湛子孺和嫂子虞詩語的家,亦是亭臺樓閣,幽蘭飄香,還看到了她的三個侄子侄女。她帶來了一份簡易版商業計劃書,表哥和嫂子讚歎了靈夏的辦事效率,一番溝通,結合當地形式,選出了兩個方向,一是研學,一是合作辦學。研學啓動資金少,標準的輕資產投資,符合靈夏現下存款不多的現狀;合作辦學需要前端長期磨合,可以與研學同步開展,尋找適宜場地和老師資源,後期投資。確認方向後,靈夏按之前職場的習慣,又追問了分工和投資比例,引得表哥一陣唏噓:“這事還沒做,先想着分錢了?”
靈夏忙解釋:“不是分錢,是投資。要開始,得註冊公司,看股份比例,拿錢辦事了。”
表哥看了眼嫂子,再轉眼看向靈夏,說:“這樣 ,你在上海註冊一家公司做法人,上海的名氣大,好噱頭。再在本地註冊一家分公司,對接學校,場地、工資能便宜不少。你和你嫂子呢,股份九一開,你九她一,她有權看個賬就行了。晚點,我再給你介紹幾個教育界的退休專業人士,招進來好辦事。”
靈夏感激的笑着,轉念想到自己爲數不多的存款,怯怯地問:“請問預估第一筆投資會有多少?我存款不多,想控制下。”
表哥和嫂子都驚訝了,嫂子似是脫口而出:“怎麼會呢?大舅舅說你在上海是個高管。”
靈夏面露難色,回覆:“算高管,工資也不低,但存款不多了。”
表哥思考了下,說道:“第一筆投資用於分公司設立、開辦,項目、招聘,毛估估,三十多萬至少。”
靈夏想到僅有的四十八萬存款,回:“90%就是約二十七萬。請問我可以先拿15萬嗎?少的部分之後賺錢了加倍補上。”表哥和嫂子同意了。
表哥思慮了片刻,補充道:“投資款,你出多少,我們出多少,一家一半。不需要按股份比例。至於分紅,和投資款比例一樣,一家一半。我來對接校方資源,你做好運行,讓你嫂子看看賬。怎麼樣?”
靈夏當然同意,再次感謝了表哥和嫂子,對他們說:“還好有家人。否則這段經歷,我怕是人要沒了。謝謝你們給了我希望。”。“希望”二字是靈夏絕境中最真摯的感受,她起身鄭重表達。
表哥也站了起來,走到靈夏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像個古時候兄長一般,說:“家族興旺自是要一團和氣。看來你經歷的這些,也算是幫你長大了。這兩次見你,和小時候完全不一樣。”
靈夏笑着問:“哈哈,怎麼個不一樣法?”
表哥眯着的眼眸稍稍彎出小弧線,說:“高傲,目中無人,不可一世。”接着補充:“這些成語還是你逼我背的。以前,我最不喜歡去你外婆家,又要上課又要被你強迫讀書。”。嫂子在一旁聽了直髮笑。靈夏沉浸在這份家人的愛意中,貪婪吮吸着。
回到家,靈夏一邊彎腰脫鞋一邊急迫地問母親:“我小時候,是甚麼樣子?”
母親跨過靈夏,確認大門關好。走回客廳時說:“你不是個省油的燈。那時候,我和你爸忙,沒時間管你。班主任老是叫家長,還好那時候是座機,老師不知道我們的手提電話。但凡找得到我們,就是到辦公室被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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