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信息碎片 (1/4)
信息碎片
方硯帶着他們穿過了龍華西路,沒有走斑馬線,直接從車流上方飄了過去。不是飛,是“浮”——亮金色的光球在距離地面半米的高度滑行,遇到車輛時,車輛會短暫地閃爍一下車燈,像是系統在爲方硯讓路,又像是方硯的存在觸發了車輛底層代碼中的“避讓”指令。
沈清珩、蘇曉棠和陳鹿走了人行橫道。紅燈還有四十多秒,他們站在路口等,看着方硯的光球在對面的文創園區入口處懸浮,像一個金色的信號燈。
“你覺不覺得方硯知道的事情比他說出來的多很多?”蘇曉棠看着方硯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
“他不是不想說,”沈清珩說,“他是在等我們知道該問甚麼。”
陳鹿推了推眼鏡。“周的文檔裏提到過,方硯在成爲Overseer_0之前,是清華大學計算機系的第一屆畢業生。那還是九十年代初期的事情,互聯網都還沒有普及。他博士論文的題目是《論人工智能的自我意識閾值》。他被系統發現、被邀請成爲天命人的時候,正在研究‘如果一套系統擁有足夠高的自我意識,它會不會反過來觀察它的創造者’。”
燈光變了。綠色的倒計時從三十秒開始跳動。
他們快步走過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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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創園區不大,由四棟舊廠房改造而成,中間是一個鋪着碎石的庭院,種着幾棵歪脖子樹。晚上九點多,園區裏大半的店鋪已經關門了,只有東南角的一家精釀酒吧還亮着燈,玻璃窗後面坐着三三兩兩的人。
方硯停在庭院中央的一棵樹下。樹是一棵老槐樹,樹幹很粗,樹皮裂成了深深的溝壑。樹下有一張長椅,椅背上刻着“龍華文創園·2016”的字樣。
“複製品在這棵樹下停留了三天,”方硯的聲音從光球裏傳出來,“七十二小時。一動不動。它在讀取。”沈清珩走近那棵樹,左手按在樹幹上。黑色代碼的感知在七十天裏幾乎沒有用過,此刻重新啓動,像一臺老舊的電腦緩慢地開機。樹幹裏沒有異常——沒有代碼,沒有數據,沒有任何系統的痕跡。但樹幹表面有一層極薄的、幾乎不存在的“信息殘留”。不是複製品留下的,而是複製品在讀取時,從系統底層“拖拽”上來的數據在物理世界上留下的投影。
“它讀了甚麼?”沈清珩問。
方硯的光球緩緩繞樹轉了一圈。
“它在讀‘碎片’。不是完整的代碼,不是完整的日誌,不是完整的任何東西。是在系統決策功能關閉時,第七層奇點釋放的最後一批信息洪流中,沒有被蘇曉棠的密鑰讀取、也沒有被你的黑色代碼吸收的那部分。那部分信息洪流在物理世界中‘降落’了,散落在全球各地。複製品在這棵樹下,讀到了落在上海的一部分碎片。”
蘇曉棠走到沈清珩身邊,把右手也按在了樹幹上。她的密鑰比沈清珩的黑色代碼更適合做這種事情——讀取。七十天前在第六層,她的密鑰以皮秒爲單位處理了數以億計的原始啓動代碼。現在面對這棵樹下殘留的信息碎片,她的密鑰在幾秒鐘之內就完成了掃描、解析、歸類。
她把手從樹幹上拿開,睜開眼。
“碎片的座標。不完整。但在上海範圍內,還有三個地方有碎片。”
陳鹿從包裏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她不用手機記事,她說手寫的東西更不容易被系統讀取。
“哪三個地方?”
蘇曉棠閉上眼睛,密鑰把那三個座標從信息碎片的殘留信號中提取出來,翻譯成陳鹿能理解的地名。
“南京路步行街。世紀大道——就是我們第一章修復聲速異常的那個天橋。還有就是……上海大劇院。”
沈清珩看着自己左手掌心裏被樹幹蹭上的灰。
世紀大道。他在那裏修復了第一個工單之外的第一個工單。周在那裏找到了他。南京路步行街。上海大劇院。複製品花了七十天搜索這座城市。它不是在找沈清珩。它是在找這些信息碎片。
“方硯,碎片裏有甚麼?”
方硯的光球停止了轉動,停在老槐樹的正上方。
“碎片裏有一行代碼。一行你父母刪除了自己所有系統日誌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不是給你的。是給所有試圖理解‘蓋亞指令’本質的人的。複製品讀到了那句話。它之所以不再尋找答案,不是因爲它找不到答案。而是因爲它找到了。”
蘇曉棠睜開眼,瞳孔裏殘留着密鑰讀取信息碎片時留下的淡金色光暈。
“那句話是甚麼?”
方硯沉默了三秒鐘。
“‘你們以爲系統是管理者。但系統自己也在被管理。’”
庭院裏的風停了。精釀酒吧的玻璃窗後面,有人在笑,有人在碰杯。沒有人知道這棵老槐樹下,有一行改變了複製品命運的代碼被讀取過。
蘇曉棠把布袋子往肩上收了收。
“系統自己被管理。被誰?”
方硯的光球從那棵老槐樹的正上方緩緩飄下來,落到了沈清珩和蘇曉棠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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