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百樂門夜話，笑面虎現身 （1/2）

百樂門夜話，笑面虎現身

華燈初上的滬上，百樂門早已是歌舞昇平，舞池裏男男女女相擁旋轉，留聲機裏流淌出婉轉的民國小調，酒香、花香、胭脂香混雜在一起，釀出十里洋場獨有的繁華。

三樓最私密的豪華包廂裏，水晶吊燈散發着柔和的光芒，紅木桌上擺滿了精緻的糕點、水果和香檳，七人圍坐在一起，結束了一天的分頭行動，開始彙總所有線索。

田甜最先憋不住，蹦蹦跳跳地把栗子往桌上一放，嘰嘰喳喳地開口：“我跟林小姐打聽到啦！兇手就是滇南來的藥材商，個子高高的，戴禮帽口罩，三天前到的滬上，還專門打聽過周永昌的住處，說是跟他訂了草藥！”

林允兒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聲音平靜卻條理清晰：“結合市井消息和碼頭記錄，該男子年齡約在三十至四十歲之間，滇南口音，隨身攜帶一個黑色皮質藥箱，入住於法租界邊緣的一家廉價客棧，名爲同福客棧，今日上午已經退房，行蹤不明。”

宛如端着香檳杯，紅脣輕抿，風情萬種的眼眸裏帶着幾分精明：“我和清清從周府得到消息，周永昌近期一直在跟這個藥材商接觸，對方聲稱有延年益壽的奇藥，周永昌貪生怕死，自然上鉤。而且，周永昌暗地裏走私鴉片和草藥，與滇南勢力勾結多年，這不是簡單的仇殺，很可能是黑喫黑。”

沈清清立刻點頭附和，晃着宛如的胳膊：“沒錯沒錯！周太太說，周永昌最近總是神神祕祕的，半夜躲在書房打電話，還經常發脾氣，肯定是跟這個藥材商鬧掰了！”

江南放下手中的警局卷宗，面色冷肅：“我在警局的祕密文件裏查到，這個藥材商代號笑面虎，是滇南鴉片走私鏈的內核人物，心狠手辣，手上有多條人命，之前一直躲在滇南深山，這次來滬上，就是爲了跟周永昌分贓，兩人因爲分贓不均起了衝突，笑面虎才動了殺心。”

賀蕊抱着胳膊，靠在沙發上，語氣傲嬌：“我和扁連翹的化驗結果也出來了，屍體血液裏確實含有笑娘花毒素，與扁連翹說的成分完全吻合，針孔痕跡是特製的細針留下，與藥材商隨身攜帶的藥箱工具相符。”

扁連翹溫柔補充：“笑娘花毒素髮作極快，死者沒有任何反抗機會，笑面虎精通中醫用毒，手法專業，絕對不是普通的藥材商。而且，此毒藥性猛烈，殘留時間長，只要他還在滬上，我們就能通過草藥氣息找到他。”

所有線索環環相扣，兇手的身份、動機、作案手法已經全部清晰，只剩下最後一步——找到笑面虎的藏身之處，將他抓捕歸案。

氣氛一時間有些振奮，吵吵鬧鬧了兩天的七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達成了統一，眼神裏都多了幾分堅定。

可就在這時，沈清清突然捂着肚子，嬌滴滴地喊了起來：“哎呀～人家肚子好餓呀～查了一天案子，累死了，宛如姐，我要喫你這裏的桂花糕～”

賀蕊翻了個白眼：“就知道喫，剛纔在周府沒喫飽？”

“人家那是演戲！演戲很費力氣的好不好！”沈清清撅起嘴巴，一臉委屈，“再說了，喫飽了纔有力氣抓兇手啊！萬一等會兒追犯人，我沒力氣跑了怎麼辦！”

“你那是跑不動嗎？你那是懶！”賀蕊毫不留情地拆臺。

“我沒有！”

“你就有！”

兩人又開始了日常互懟，田甜在一旁笑嘻嘻地勸架，宛如掩脣輕笑，江南無奈地揉了揉太陽xue，林允兒低頭默默記錄，扁連翹溫柔地遞上桂花糕，包廂裏瞬間又恢復了雞飛狗跳的日常。

就在鬧得正歡的時候，包廂的門突然被輕輕敲響，宛如的貼身侍女小心翼翼地走進來，低聲道：“老闆，樓下大堂來了個奇怪的客人，個子高高的，戴着禮帽口罩，點名要找您，說是有大生意談，身上還帶着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衆人瞬間安靜下來。

江南眼神一厲，立刻站起身：“草藥味？高大男子？是不是滇南口音？”

侍女點頭：“是的，口音很重，像是南邊來的。”

賀蕊猛地坐直身體：“是笑面虎！他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沈清清也立刻收起了作精模樣，眼神變得警惕：“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故意來百樂門試探的？”

宛如冷靜地擺了擺手，美豔的臉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慌甚麼，這裏是我的地盤，他就算是猛虎，到了百樂門，也得給我乖乖趴着。他主動來找我，肯定是想利用百樂門的人脈跑路，正好，我們甕中捉鼈。”

江南快速佈置任務：“宛如，你下去穩住他，別打草驚蛇；沈清清，你僞裝成舞女，在樓下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隨時傳遞信號；田甜，你去堵住百樂門所有出口，別讓他跑了；林允兒，你在二樓樓梯口觀察，分析他的言行舉止；賀蕊、扁連翹，你們留在包廂，準備好解毒劑和驗屍工具，以防他用毒；我去聯繫樓下的警員，悄悄包圍百樂門。”

分工明確，衆人立刻行動起來，剛纔還吵吵鬧鬧的一羣人，瞬間變得默契十足。

宛如整理了一下旗袍裙襬，臉上重新掛上風情萬種的笑容，推門走了下去。

百樂門大堂，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角落的卡座裏，頭戴黑色禮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手邊放着一個黑色皮質藥箱，身上散發着淡淡的草藥腥氣，正是笑面虎。

看到宛如走來，男子站起身，微微躬身，聲音沙啞：“宛如老闆，久仰大名。”

“先生客氣了。”宛如款款坐下，擡手示意侍者倒酒，“不知先生找我，有甚麼生意要談？”

笑面虎壓低聲音：“我想請宛如老闆幫我離開滬上，不管是船票還是車票，只要能安全出城，價錢隨便開。”

宛如心中瞭然，面上卻故作疑惑：“先生這麼着急離開滬上？可是遇到了甚麼麻煩？”

“不該問的別問。”笑面虎語氣冷了幾分，“你只需要幫我離開，好處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