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藏的嫁妝 (1/3)
紅燒肉的油脂香氣在狹小的西屋裏散開。
許意嚥下最後一口米飯,乾癟的胃被食物填滿,身體終於有了暖意。
她把空掉的塑料飯盒和罐頭鐵皮扔進超市空間的垃圾桶。
意念一動,眼前的白熾燈光消失。
周圍重新陷入昏暗。
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慘白月光,照亮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土坯房。
許意站起身,視線掃過四周。
泥糊的牆皮大塊脫落,露出裏面枯黃的麥秸稈。
靠牆擺着一張缺了腿的木板牀,用兩塊破磚頭墊着。
牀頭放着一口掉漆的破木箱子。
這就是原主活了二十二年的全部家當。
許意邁步走到木箱前,蹲下身,雙手扣住箱蓋邊緣,用力向上一掀。
“吱呀——”
生鏽的合頁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股濃重的黴味和樟腦丸混合的味道撲鼻而來。
許意皺了皺眉。
藉着月光,她看清了箱子裏的東西。
幾件打滿補丁的舊粗布褂子,一條洗得發白的黑棉褲,摸起來硬邦邦的。
箱子裏再找不出別的東西。
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找不出,更別提女孩子用的雪花膏、紅頭繩了。
許意伸手在衣服堆裏翻找,粗糙的布料劃過指尖,她摸到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壓在箱底最深處。
許意撥開上面的破棉褲。
一個巴掌大的鐵皮糖盒露了出來。
盒子表面生滿了鐵鏽,紅色的漆皮斑駁脫落,看不出原來的圖案。
許意把糖盒拿出來,託在掌心。
很輕。
她雙手分別摳住盒蓋和盒身。
用力一掰,鐵鏽簌簌掉落,砸在土質的地面上。
吧嗒一聲,盒蓋被撬開。
盒子裏墊着一塊發黃的粗布,粗布中間,包着一個銀鐲子,鐲子款式極老,表面發烏,刻着簡單的纏枝蓮紋。
許意伸手拿起鐲子,觸手冰涼,分量很足。
原主的記憶在腦子裏翻湧。
這是原主親生母親臨終前,趁着張翠花不在,偷偷塞進她懷裏的。
千叮嚀萬囑咐,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拿出來。
原主再苦再餓,被張翠花打得半死,也沒動過這個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