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就是我的男人 (1/4)
沉悶的磕頭聲在打穀場上回蕩。
王麻子跪在碎瓷片和泥水混雜的地上。
額頭磕破了皮,鮮血混着黃土流了滿臉。
陸徵沒看他。
男人寬厚的手掌端着那杯西鳳酒,酒液在白瓷盅裏微微晃動。
“連長,怎麼處理?”
開偏三輪的平頭漢子大步走過來,軍用膠鞋踩在泥地上嘎吱作響。
他反手從腰間摸出一根軍用傘繩。
陸徵仰起頭,把杯裏的烈酒一口喝乾。
喉結上下滾動。
“按規矩辦。”陸徵把空酒杯撂在桌上。
平頭漢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明白。”
他走到王麻子跟前,手裏的傘繩挽了個極其複雜的結。
那是偵察連用來綁舌頭的死結,越掙扎,勒得越緊,最後能把骨頭生生勒斷。
王麻子雖然是個混混,但也是在道上混過幾天的。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手法的狠辣。
“陸隊長!陸爺爺!我錯了!”王麻子嚇得鼻涕眼淚橫流,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
“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林婉!是那個女知青給我十塊錢,讓我來壞許老闆的名聲啊!”
此話一出,周圍的村民頓時炸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剛纔林婉被拖走的方向。
許意站在陸徵身側。
正紅色的呢子大衣在風中衣角翻飛。
她沒說話,只是冷眼看着地上的王麻子。
陸徵抬起手,制止了平頭漢子的動作。
他邁開長腿,走到王麻子面前。
軍用膠鞋的鞋底踩在王麻子手邊的一塊碎瓷片上。
瓷片瞬間被踩碎。
“回去告訴僱你的人。”陸徵俯下身,聲音極低。
“許意是我陸徵明媒正娶的女人,再敢動歪心思,我連她的底子一起掀了。”
王麻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褲襠裏的尿騷味燻得周圍人直捂鼻子。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打穀場,連頭都不敢回。
打穀場上恢復了安靜。
只有風吹過老槐樹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