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考場衆生相 (1/2)
教室牆上的老舊掛鐘指針跳向下午兩點整。
穿着灰色中山裝的監考老師抱着一摞散發着刺鼻油墨味的數學試卷走進教室。他將試卷重重拍在講臺上,揚起一陣細微的粉筆灰。
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白線,寫下“數學測驗”四個大字。
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裏此起彼伏,試卷順着滿是劃痕的木製課桌一張張往後傳。
冷風從沒關嚴實的木窗縫隙裏灌進來,吹得桌上的草稿紙嘩嘩作響。考場內原本細碎的交頭接耳聲,在衆人看清試卷內容的瞬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坐在許意左手邊的一箇中年鉗工,盯着第一道代數題看了足足五分鐘。
他手裏那根粗糙的鉛筆被硬生生掰斷了半截木頭,指關節因爲用力過度而泛着青白。他的手指在卷面上反覆比劃,卻連一個完整的公式都寫不出來。
後排一個穿着破舊棉襖的下鄉知青直接把頭埋在臂彎裏,肩膀不住地發抖。大片空白的試卷上很快暈開兩滴明顯的水漬。
這場摸底測驗的數學卷,出題角度刁鑽,難度遠超這羣剛放下鋤頭和扳手的人的水平。
過道右側,一個戴着厚底眼鏡的男青年正試圖偷偷翻看壓在袖口底下的紙條。監考老師銳利的目光瞬間盯住了他。
伴隨着一聲嚴厲的呵斥,那張紙條被當場沒收,男青年被直接趕出了考場。這個小插曲讓原本就壓抑的考場氛圍變得更加緊張。
林婉坐在斜前方的位置上,雙手死死捏着試卷的邊緣。
她盯着試卷背面的最後兩道幾何大題,題目上的每一個數字和符號她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她卻怎麼也看不懂,讓她備受打擊。
她握着鋼筆的手心全是冷汗,滑膩得幾乎捏不住筆桿。筆尖在紙面上停滯不前,墨水在劣質的紙張上洇出一個個黑點。
她想起早上在考場外對許意放出的狠話,又想起自己向工友們吹噓的學歷,心裏頓時又慌又不甘。
如果連她這個正經高中生都做不出來,那許意那個初中肄業的泥腿子肯定連題目都看不懂。
林婉咬着牙轉過頭,試圖從許意臉上看到預想中的慌亂和絕望,好藉此平復自己內心的焦灼。
許意根本沒空搭理前方投來的視線。
她手裏的英雄牌鋼筆在草稿紙上飛速遊走,發出一連串沙沙的摩擦聲。
這場數學測驗的題型確實極具迷惑性,出題人刻意繞開了常規的解題套路,在題幹中設置了大量的隱藏陷阱。但這在經歷過現代高考題海戰術洗禮的許意麪前,完全不夠看。
她跳過那些繁瑣且容易出錯的常規推導步驟,直接在大腦中調取最優解法。筆尖在劣質的試卷紙上劃出一道道清晰的墨跡,寫下一串串數學符號。
從集合的交併補運算到複雜函數的單調性分析,從三角恆等變換的化簡到立體幾何輔助線的構建。
她連停頓思考的時間都不需要,解題步驟飛快地填滿了試卷的空白處。
掛鐘的秒針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敲打在考生心上。
考場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陸續有人受不了這種精神折磨,直接將大片空白的試卷揉成一團,推開椅子衝出教室。
交白卷的人越來越多。空蕩蕩的座位讓剩下的人更加煎熬。
林婉還在和第一道大題死磕。
她試圖套用《數理化自學叢書》裏背下來的現成公式,卻發現無論怎麼代入,算出來的結果都行不通。
她急得用指甲在木桌面上狠狠摳出幾道白印,額頭上的汗珠順着鼻尖砸在試卷上,直接暈染了一大片藍黑色的墨跡。
她煩躁地抓着自己的頭髮,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麻花辮此刻散亂不堪,整個人焦躁不堪。
許意寫下最後一道附加題的最終答案。
她將鋼筆帽扣緊,發出“吧嗒”一聲脆響。這聲音在死寂的考場裏顯得格外突兀。
她拿起試卷,從頭到尾快速掃視了一遍。沒有計算失誤,過程清晰,卷面十分整潔。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整整半個小時。
許意將草稿紙和墨水瓶收進帆布包裏,直接推開木製椅子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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