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終成永恆 （1/2）

“父親要求我作爲家族繼承人，一定要事事做到完美，無論是課業，禮儀，生意往來還是他要求我做的其他事....”格萊爾邊走邊手指無意識地撫摸着玻璃皿。

“我一直努力想達到他的要求...”格萊爾有些焦躁，“可那時的我沒辦法次次都做到。”

“哦，所以呢？”雲茉問道。

“那次回家...我沒找到小金，我找遍了整個莊園...最後在閣樓裏看到了它...”格萊爾聲音又冷了下來。

“我的多多嘴裏正喫着我的小金。”

“閣樓門開着，是父親乾的。”

“他讓我的朋友吃了我另一個朋友。”

格萊爾語調突然又平靜了：“那天，父親得意地告訴我，下次再讓他失望，他就將多多扔去喂狼，你知道我後來怎麼做的嗎？”

“你....？”雲茉感到這個故事的壓抑，但並不想揣測這個故事的結局。

“我不想他落在父親手中，所以...我親手掐死了我的多多。”格萊爾一字一頓地說道：“它那麼順從，臨死之前都沒有抓傷過我一次。”

“得知這件事的父親還誇我終於懂事了，作爲完美的繼承人就應該不被外物干擾......”格萊爾絮絮叨叨地說着：“可是他的存在本就是我人生中最不完美的一環。”

“後來，有一天，我殺了他。用一把火燒掉了整個莊園。”

“這下他終於在永恆中完美了。”格萊爾低低說着，肩膀顫抖，抬眼間裏面竟是滿足與愉悅感。

他來到雲茉身邊，看着趴在水池邊的雲茉，伸手撫摸她的臉頰：“我跨越星際來到這裏，生意越做越大，可內心越來越空虛，直到在海邊看到一條漸漸腐爛的魚，我才知道我想要的是甚麼……”

“我想要留住最美的鮮活與永恆的陪伴，我尋覓這麼多年……”格萊爾的目光落在她粉金色的魚尾上：“你是最像小金的那一個。”

“所以，小金，留下來陪我好嗎……”格萊爾目光漸漸癡纏：“這一次不會再有人把你從我身邊分開了……”

“說完了嗎？”雲茉抓住他的手腕輕聲說道。

“甚麼？”格萊爾一愣，感受着冰冷的手抓住他的力道。

“說完了就該我了。”

雲茉猛地用力，瞬間將格萊爾拉入水池中，她的鮫人形態所擁有的力量遠勝於人形態。

有力的魚尾瞬間將他壓制在水池邊。

“你！咳咳，你怎麼還能反抗，針劑，藥池，你應該無法動彈了纔對！”嗆了一大口水的格萊爾不可置信地說道。

“不能反抗？然後任由你爲所欲爲嗎？”雲茉冷笑一聲又把他頭按下去，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池水：“你以爲我聽了你的故事就會同情憐憫你嗎？”

“聽好了格萊爾，你再悽慘的童年也不是你傷害其他種族滿足私慾的理由。”雲茉坐回池邊，巨大的粉金色魚尾像個蒼蠅拍似的一下一下抽打着他，把他按在池裏不讓他出來。

“我只是想讓他們保持最完美的形態……”格萊爾試圖辯解。

“少給自己的變態行爲貼金了，來，你說說，外面掛滿牆的道具是甚麼？展示櫃嗎？那些漂亮的海族，你真的沒有對她們做些甚麼嗎？”雲茉拿出那枚紫色的鱗片：

“牀腳發現的，這是上一個鮫人留下的吧，你對其做了甚麼？”

“啊……是小紫，那是個烈性的男孩子……”格萊爾不顧自己溼漉漉的狼狽，癡癡笑着：“他嗎？皮膚很白，反抗很激烈，那漂亮的紫色鱗片都颳得血淋淋的，還差點咬到我……”他一邊回憶一邊訴說，內容卻越來越不堪入耳：

“於是我卸掉了他的下頜，敲斷了他的脊骨，他就只能趴在地上瞪着他那漂亮的眼珠子惡狠狠地盤盯着我……”

格萊爾聲音帶着回味：“就是這種鮮活的表情讓我着迷……對，就像你現在的表情一樣……”

想到那個失去名字的鮫人，雲茉心裏一痛，收回情緒外溢的表情，心裏冷冷地思考着該怎麼弄死他了。

“可惜他反抗太過，失了品相，不然他應該是我最喜歡的藏品了，後來也只能回收利用拆些有用的東西……”

“閉嘴，你這個畜生簡直無可救藥！”雲茉再也忍不住，狠狠地用魚尾將他按在水池裏。

直到最後一口氣將他撈了出來狠狠地甩在堅硬的地面。

雲茉從池邊站起身，魚尾化作雙腿，還好今天衣服很長，避免了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