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女人真矯情 (1/2)
第64章 女人真矯情
許漫堇沒顧身後的人,拉着沈嫿笑說:“我真要悶死了!十幾個大老爺們湊一塊兒,話裏全是含槍夾棒的,明面上個個笑嘻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背地裏藏的刀能戳死人!”
她翻了個白眼,又嘆口氣:“你說這些人,面具戴久了,是不是早跟臉皮長一塊兒撕不下來了?真是無聊透頂!還是我們讀書時見到人有意思,不裝腔作勢的,多痛快,對吧,嫿嫿?”
沈嫿早瞥見周韞庭和令京丞就站在對面,握着書本的指尖一頓,“對,漫漫。”
她默默把攤開的《三國演義》合了起來,然後起身,放置到原位。
沈嫿也不太喜歡官場迂迴那一套,可人在大環境裏,就得融入,要知道,說話可是一門藝術,她聽許漫堇的意思大概就能猜到,裏頭的人一開始都在寒暄,用龐大的話題慢慢引着對方說出自己要得到的目的,真正內核的關鍵,其實就夾在其中,所以要耐心十足,等待對方先表露含義,官場上一大部分人的往來,都非常深諳此道。
沒辦法,這是由中國文化決定的特定行爲模式,周韞庭厲害在於,他中西文化都能喫透,因爲他懂的是人性,官場和職場斗的都是人性,人太複雜,卻也很簡單,只需懂得其背後的出發點和目的,加上幾句合體的漂亮話,對周韞庭來說,道理都通用,其原理也符合馬斯克的第一性原理,萬事萬物找本質,周韞庭便是這類人。
男人坐在一起爭奪的是權,爭權是場不見血的殺人遊戲,它是沁透在政治官場裏的,政治不僅僅是權利,卻處處是權利,它可以虛無縹緲,也可以變得實際,它以誘人的姿態展露在每個人面前,宛如一座精美無缺陷的宮殿,將所有人追逐的人牢牢網在裏面。
窗外日頭早斜到天邊,北京這幾日天朗氣清,半點雲絮都沒有,晚霞把天際染得通紅。
四人正準備往車庫走,周韞庭突然在身後拉住沈嫿,對令京丞擡了擡下巴:“我們晚點過去。”
令京丞挑眉,伸手搭在許漫堇肩上,半摟着她往電梯走。進了電梯,他閒閒問:“你猜他倆能聊甚麼?”
許漫堇笑着回:“他倆就是這樣,我早習慣了,不過,周韞庭當初對嫿嫿,一開始也沒多上心,後來上心了,就特在意,還能聊甚麼?肯定在哄她。”
“女人真是矯情。”令京丞嗤笑。
許漫堇聽的不樂意了,立馬懟回去,“你才矯情!”
令京丞笑了下沒回,到了車庫,他斜靠在車邊點了根菸,順口問:“抽不抽?”
許漫堇點頭,他便像對兄弟似的,扔了根菸過去,還順手幫她點上。
許漫堇吸了口,煙夾在指尖,滿足的嘆口氣,倆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你矯情嗎?”令京丞忽然又問。
“這得看情況。”
令京丞扯了扯嘴角,撣了撣菸灰到地上,就這麼虛虛浮浮地笑了下:“勸你別這麼矯情,我跟周韞庭不一樣,沒那麼多心思耗在女人身上。”
他目光沉下來,面上依舊帶笑,“因爲你丈夫我野心很大,不允許我爲女人蹉跎。不過,我們既然是一體的,很多事得通氣,我們從始自終需要站在一起。”
許漫堇眯眼吐了口菸圈,無所謂地笑:“那正好,老孃也不稀罕甚麼愛情,咱們就強強聯手,省事。”
令京丞點了點頭,低低笑出聲,菸圈飄在空氣裏,散得很快。
另一邊,沈嫿的視線落在池塘上。
方纔她找侍女要了包魚食,正一點點往水裏撒。塘底早聚了好幾條錦鯉,肥嘟嘟的身子裹着金紅鱗片,晶瑩發亮,擺着尾巴從殘荷莖稈間鑽出來搶食。
周韞庭就站在她身邊,低聲簡單講着方纔在裏面應酬的事。末了又問,剛纔她在幹甚麼。
沈嫿聽完,點了點頭,把最後一把魚食撒完:“我知道。”
剛要轉身,手腕突然被周韞庭攥住,他順勢把她扯進懷裏,手臂扣着她的腰,垂眸看她,目光幽沉,“還生氣?”
“沒有。”沈嫿此刻其實沒多大脾氣了,因此能笑着擡眸看他,“我想的很通透,我又不是你老婆,你不帶我也正常。”
可話落,莫名的,周韞庭被她這句話刺的心口一凜。他忽然不再說話,面色明顯發沉,沈嫿觀察着他的表情,對上他漆黑如墨的眸色,面上的笑意收斂了點。
剛纔那話本就是玩笑,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此刻氣氛僵直,沈嫿忽然意識到甚麼叫弦外之音,她想到了這句話的另一層含義。
還沒等沈嫿反應過來,周韞庭忽然放開她,眸色沉沉。
他正在認真地打量着她,似乎想把她看透,氣氛忽然莫名地緊張起來。
沈嫿想解釋一句,但已經來不及了,因她聽到周韞庭對她說,“嗯,哪天你若真忘了我,對我毫無興趣,親口告訴我,我接受並跟你劃清界限。”
過於出乎意料的回答,以至於沈嫿在原地愣了足足兩秒,見周韞庭已經轉身往電梯口走,趕緊快步跟上。密閉的空間,壓抑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