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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陰差陽錯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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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陰差陽錯

七月中旬,溫煦來沈家做客。

他此番到訪,本意是想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說他和沈嫿性格不合,不如取消婚約。話雖講得客氣周全,可沈嫿父母早把內裏的彎彎繞繞聽得明白,只是不好點破,便順勢順着他的話,把這樁婚事體面地收了尾。

當晚,兩家人又約在外面吃了頓飯,杯盞之間,和和氣氣地把婚約退了。沒有撕破臉,也沒有誰責怪誰,像是一場提前收場的戲,鑼鼓未亂,先各自謝了幕。

七月底,沈嫿準備啓程去米蘭。

原本說好了,陳月湄和陳秋雲要一同前往。可幾周前,家裏的鋼材廠忽然接到了幾筆國外的大訂單。

沈家的廠子一向只做國內生意,鋼材規格、檢驗標準、環保要求,都是按國內那一套來的。如今要出口到歐盟,許多指標都達不到人家的標準。甚麼CE認證、環保排放、碳足跡、重金屬含量,一堆聞所未聞的條款壓下來,連報關、關稅、反傾銷壁壘這些,都得一點點從頭學起。

家裏上上下下都忙翻了天。

廠子裏新來了幾個有外貿經驗的專業人士,做技術指導,倉庫裏原本的舊設備也不夠用了,只得添置幾臺進口的精密軋機和檢測儀器,連車間的除塵系統都要重新改造,才能夠得上國外的環保要求。

沈家除了沈嫿以外,所有人都去廠子裏幫忙,陳月湄也被拉去盯生產進度。到晚上時,幾人閒聊,聊着聊着,話題總會繞回那幾筆突如其來的國外訂單上。

這話問了好幾遍,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沈家做鋼材這麼多年,一直在國內打轉,圈子就這麼大,客戶也都是老熟人,哪見過這樣天上掉餡餅似的好事。

最後有人猜測,是不是周韞庭幫忙介紹的,話一出口,桌上幾個人都沉默了一下。畢竟,家裏以前從來沒做過外貿,所有的流程都得從頭學起。現在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來了幾筆條件並不算苛刻、價格還不錯的大單子,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但猜測歸猜測,誰也拿不出半點證據。

他們後來也問過沈嫿。沈嫿想了半天,只搖頭:“我不清楚。”她是真不知道,周韞庭那邊若是真出手,想來也不會大張旗鼓地讓她看見。

這幾年國內鋼材市場行情起伏不定,競爭又大,營銷的天花板就那麼高。如果真能借這機會把貨賣到國外去,打通了渠道,拿到穩定的海外客戶,這個廠子的規模至少還能再翻幾番,不再只困在一隅之地。

也正因爲這一攤子事,家裏廠子實在抽不開身。陳月湄和陳秋雲被牢牢拴在蘇州,一時走不開,只能跟沈嫿說,等下個月忙得差不多了,再飛去英國陪她。

沈嫿想了想,覺得這事真是正得她意,便決定自己先去米蘭。

這次公益演出,是從意大利開始。整個歐洲行程一共涉及七個城市,分別是米蘭、拜羅伊特、巴黎、琉森、弗羅茨瓦夫,薩爾茨堡,最後一站是維也納。演出由幾家國際公益組織聯合發起,所有票房和贊助收入,都會折算成物資和資金,捐給受戰爭影響的地區,用於醫療、教育和生活救助。

出發那天,由家裏司機送沈嫿去上海的機場,幾經轉機,等她落地米蘭時,已經是當地時間下午四點多。

許漫堇比沈嫿早到了一會,索性在機場裏找了個咖啡店坐着等她。兩人碰上面後,都很欣喜,一路聊着天出了到達口,主辦方派來的人已經舉着牌子在等她們。簡單寒暄幾句,幾個人一同上了車,往酒店開去。

車子一路往米蘭市中心方向走,街景漸漸從開闊的新區變成了古舊而精緻的城區。石板路、老建築、街燈一盞接一盞地從窗外掠過。酒店就訂在斯卡拉歌劇院附近,是一棟外觀低調卻很有歷史感的建築。從酒店出來,繞過街角,再走七八分鐘,便能看見那座著名的歌劇院——

立面莊重典雅,燈光打在石材上,帶着一層淡淡的金色。

主辦方的人一邊給她們辦理入住,一邊笑着用帶點口音的英語說,“從這裏走到斯卡拉歌劇院大概十分鐘,很方便。不過我可捨不得讓兩位小姐自己走過去。明天早上七點整我會在大堂等你們,到時候送你們去劇院。”

沈嫿這次見到許漫堇,心裏竟真生出幾分“見到孃家人”的踏實和歡喜。總想起她們學生時代,也會一塊去各地演出,當時也來過米蘭。沈嫿對這座城市的印象,大多停留在一座座教堂和濃郁的藝術氛圍上。

若真要在意大利挑一座最喜歡的城市,她還是更偏愛隔壁的羅馬。街頭巷尾隨處可見貝爾尼尼的雕塑,市政府廳前那尊最著名的《大衛》更是讓她每次想起,都有種“歷史從石頭裏活過來”的錯覺。那是一種說不清的震撼,彷彿站在某個路口,就和幾百年前的人擦肩而過。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跟着工作人員辦理入住。進了房間,沈嫿原本以爲許漫堇會像以前一樣,迫不及待要拉着她出去逛逛,找家餐廳喫頓地道的意大利麪。誰知許漫堇把行李一放,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悶悶地說:“我不出去了。”

沈嫿愣了一下:“怎麼突然不想出門了?”

許漫堇苦惱地嘆了口氣,把口罩摘下來,露出那張上鏡無數次的臉:“自從當了所謂的‘名人’之後,我現在幾乎沒有甚麼私生活了。出門就總擔心有人在背後偷偷拍我,然後亂寫一通,給令家和工作室抹黑。”

沈嫿的觀念卻不一樣:“你就正常出去走走,喫喫飯,逛逛街,這有甚麼好拍的?”

這話倒是點醒了許漫堇。

她在北京的時候,幾乎不敢一個人出門,總覺得隨時會有人認出她來,國內的媒體又愛捕風捉影,小題大做。久而久之,這種被“盯着”的感覺也跟着她出了國。她在國外也開始習慣性地躲着人羣,能不出門就不出門,演出結束就縮回酒店。真要出門,還得全副武裝:帽子、口罩、墨鏡一應俱全。

沈嫿看着她這副“全民皆狗仔”的警惕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卻也看得出她是真的累。

最後,兩人索性都不出門了,只在房間裏簡單洗漱了一下,一邊休息一邊聊天。

許漫堇想了想,又問:“那周韞庭呢?他難道沒有這種困擾嗎?上次你們倆車後座親親不是也被狗仔拍到了,還被港媒拿出來炒?”

“拍是拍到了。”沈嫿靠在沙發上,笑着說:“可那都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要報,當時怎麼不報,偏偏要拖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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