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跳廢的皮筋和癱倒的少年 （1/2）

被跳廢的皮筋和癱倒的少年

空調修好的下午，工作室裏終於涼快了下來。

我們四個癱在椅子上，看着涼風吹動窗簾，連代碼都不想敲了。

我摸出包裏的皮筋，突然一拍桌子：“要不，我們玩跳皮筋吧！小時候我可厲害了！”

“跳皮筋？”陸知珩眼睛一下子亮了，“我小時候也玩過！”

江敘白皺了皺眉，卻沒反對，只是淡淡開口：“怎麼分？”

“我和你一隊！”我立刻舉手，“江敘白肯定很厲害！”

陸知珩噘了噘嘴，轉頭看向沈書眠：“那我和沈書眠一隊！”

沈書眠扶了扶眼鏡，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陪你們鬧。”

說幹就幹。

我們把皮筋系在桌腿和椅子腿上，拉成了一條線。

江敘白和我站在一邊，陸知珩和沈書眠站在對面，準備開始跳。

我先跳，嘴裏哼着小時候的歌謠，腳步一顛一顛的，江敘白站在旁邊，看着我跳，嘴角帶着點若有若無的笑。

輪到江敘白的時候，他難得有點無措，看着皮筋，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擡腳，結果沒踩穩，差點絆了一跤。

“哈哈哈哈！江敘白你不行啊！”我笑得直不起腰，“你居然連跳皮筋都不會！”

江敘白耳根有點紅，瞪了我一眼，卻又認真地重新站好，跟着我的節奏跳了起來。

陸知珩和沈書眠那邊，陸知珩跳得又快又穩，嘴裏哼着歌，沈書眠站在旁邊幫他拉着皮筋，動作居然意外地熟練。

“沈書眠，你居然也會跳？”我驚訝地看着他。

沈書眠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小時候陪我妹玩過。”

我們跳了一輪又一輪，皮筋的高度從腳踝升到膝蓋，又升到腰，最後升到肩膀。

陸知珩跳得滿頭大汗，卻還是笑得很開心：“再來再來！我還能跳！”

江敘白也漸漸熟練了，跳起來居然意外地穩，只是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耳根卻一直紅着。

沈書眠幫我們拉着皮筋，額頭上也出了汗，卻沒喊停，只是偶爾提醒一句：“慢點，別摔了。”

跳到最後，皮筋升到了脖子那麼高，我們誰也跳不過去了。

陸知珩率先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氣：“不行了不行了，我跳不動了！”

我也累得癱在旁邊，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江敘白靠在窗邊，也難得喘着氣，額頭上的劉海被汗打溼了，貼在額頭上，少了平時的冷硬，多了點少年氣。

沈書眠把皮筋收起來，也癱在椅子上，推了推眼鏡，鏡片上蒙了一層霧氣。

工作室裏靜悄悄的，只有空調的聲音和我們的喘氣聲。

我轉頭看向他們三個，突然覺得，這樣真好。

江敘白難得沒冷着臉，只是看着窗外，嘴角帶着點笑。

陸知珩癱在椅子上，眼睛亮晶晶的，還在回味剛纔的比賽。

沈書眠喝着冰可樂，看着我們，無奈地搖着頭，卻也沒催我們寫代碼。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我們跳皮筋的樣子，被隔壁工作室的人看到了，他們說，從來沒見過四個大男生，像小孩子一樣，在工作室裏跳皮筋，笑得那麼開心。

可我知道，那時候的我們，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