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裝男人嘶哈嘶哈 (1/3)
正裝男人嘶哈嘶哈
桌上的茶几乎沒被動過,能老神在在偶爾喝口茶的人只有沈愈遙。
尹絮眠拿上屬於自己的那份合同起身,她睄着慢吞吞收拾東西的人,踟躕須臾,微微朝前點了下頭道:“那我就先離開了,再見。”
微垂着下巴的人目光停在桌上沒動,眼皮子沒動一下,聲質清冷:“後天記得去公司。”收拾的動作彷彿在捱時間,提醒她的時候倒是利索得很。
“……好的。”
她三腳兩步出了包廂,較之於包廂內的茶香與有些悶澀的空氣,即使走廊也沒好到哪兒去,但好歹是通透了些。
躥進電梯後,她擎起手捂在自己的心口。
掌心下的咚咚揭示她的心緒,八年過去,沒想到再見到他,依然會心動。
踏出茶館,渾身的細胞才真正覺得自由,尹絮眠雀躍的情緒也變得光明正大,她拿出手機迫不及待地給江淇發去喜訊,伴隨着喜訊的還有——
“嘿嘿嘿,我發現穿正裝的男人真是…嘶哈嘶哈嘿嘿嘿。”仗着自己和茶館隔了些距離,尹絮眠光天化日之下,堂哉皇哉地給江淇發語音,只不過聲音壓了點兒。
途經此一處的人不多,於是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尹絮眠沒由來的後背發涼。
她由潛意使然地掉過頭,然後她就看見拎着公文包的沈愈遙已走來自己的側後方。
穿着正裝的讓人嘶哈嘶哈的男人經過她身側,丹鳳眼斜睨了她一剎,縱使沒表露甚麼情緒,也足夠讓尹絮眠心虛,同時頭皮發麻。
少許陽光映覆於身,皎白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熱變紅,世界上的紅種人自此多了尹絮眠一個。
讓臉紅的自然不是陽光,但於她而言,也可稱之爲“陽光”。
內心祈禱着沈愈遙沒聽見,就在尹絮眠猶豫着要不要再打個招呼說“好巧”的時候,沈愈遙兀自越過她,下了臺階,上了停在路邊的那輛賓利——正停在她面前的。
默默看着這輛賓利遠去,尹絮眠有種出身未捷身先死的感覺。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去地鐵站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飄回小區走進家門的。
當江淇拎着晚餐回來時,所見的便是癱在沙發上宛如屍體般的尹某人。
女人古怪地撣了她一眼,走近把打包的飯菜撂在茶几上,繼而順勢側坐在沙發上,伸過去的手掐住尹絮眠的下頜兩側,傾身湊近和她眼對眼。
江淇眉頭一擰,懷疑道:“你丟魂了?我給你叫叫魂吧,這一手以前我奶還活着的時候教過我。”
雷厲風行的江淇當即撒開了尹絮眠,身一立就要往廚房裏走。
但前一秒還仿若丟了魂的人,猛一下詐屍般彈過來抱住她的腰,尹絮眠頗有厲鬼低鳴之勢:“別去……我很正常。”
聲音跟沒氣兒似的。
江淇把纏在腰上的兩條胳膊給拆下來,她旋身,單手扠腰瞰着軟綿綿駝着背的人,嘖一聲道:“你是快餓得背過氣去了還是怎麼着?不知道點外賣啊…哦,不好意思,忘了你沒錢。”
心上被江淇冷不丁插了一刀,但金錢的空缺,不敵她對自己可能喪失的顏面的絕望。
尹絮眠緩緩地舉起手捂住臉,聲線如同遊蕩在空氣裏的蒲公英:“不,飢餓早就奈何不了我了,而且點外賣的錢我還是有的謝謝……記得我給你發的那條語音嗎?就是說正裝男人的那條。”
“記得啊,你發完那條語音就跟死了一樣,我都做好回到家看不到你人就報警的準備了;我還沒跟你算賬呢,老孃今天健身房都沒去,就生怕你出事。所以咋了?”
江淇娥眉一橫,別有韻味的柳葉眼目下卻堆着不愜,她雙手環胸,以審問的姿態對着尹絮眠。
捂着臉的尹絮眠伏着身,悶悶的聲音從她指間的罅隙裏傳出去:“我發那條語音的時候,當事人就在我邊上;而且你知道當事人是誰嗎?”
好奇心被勾動,江淇腰一扭又坐回了沙發上,她伸出胳膊橫在尹絮眠肩上,挑挑眉道:“誰啊?不就是那個聯繫你合作的沈總嗎?”
“你知道沈總是誰嗎?”越發的氣若游絲。尹絮眠仰起臉,用一對絕望的眼睛朝向江淇,音量是在平靜閾值內的,語氣是崩潰的:“是沈愈遙,沈愈遙啊——高一的時候,我老拉着你陪我去高三看的那個沈愈遙啊。”
果不其然,在沈愈遙這個名字出現後,江淇也瞪圓了眼。
她喫驚道:“濰城二中的沈愈遙?”
只不過她喫驚的地方和尹絮眠有差異,江淇縮回了自己的胳膊,後仰着靠在沙發背上,咋舌道:“他現在才二十五吧,他居然是雲隼的創始人之一嗎?雖然知道雲隼的創始人團隊年紀普遍不大,但這種自己認識的人是黑馬企業的創始人的感覺,還蠻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