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斛珠 “不道人心,不似舊時節” (1/3)
第2章 一斛珠 “不道人心,不似舊時節”
天邊翻起抹魚肚白,謝玉媜披着件裘絨披風,正臥坐在梅花小窗旁,稍稍擡眼往外望着,失神間呢喃出一個名字。
“蕭懿安。”
京都近日威名遠揚的攝政王蕭時青的字就是懿安。
他還未登任攝政王之位時,並不長居宮中。早年嘉平帝攜其入廟燒香禮佛,曾在路上逢見過一位雲遊的老和尚,見其有緣,便拽住少年蕭時青的胳膊,同他算了一卦,解卦之辭摻雜甚廣,不過其中有一句話,老和尚嘆了三遍。
“苦深室、悲離亡,見孤絕、成孤絕。”
深室不言而喻是指京都宮城,至於孤絕之意,毫無痕跡,衆人本欲追問,卻見那老和尚柱杖而去。
遂作罷。
嘉平對神佛向來恭維,於是依着這卦言前半句,尋了處幽深靜謐的古寺,將蕭時青送了進去。
這一送便是十餘載,期間也沒再將他召回宮中。
倘若不是嘉平帝臨終之際實在是所託無人,恐怕也不會違背卦言,下旨接他回來。
謝玉媜這些年也是隻在衆人口中聽到過他,但二人真正意義上遇見早在十幾年前,那時匆匆一面的回憶如今已然消磨成了一灘沫,零零散散的光影一晃便沒了。
唯一還清晰記得的就只有當年她興起跑去藏書樓,後門落了鎖,蕭時青偷偷同她塞了把鑰匙。
她那時候忘了道謝,十餘年過去更是打算一鼓作氣地忘個乾淨。
追憶得頭腦昏沉,脾氣便上來了,她皺着眉頭擡手揮去窗臺上的青釉瓷瓶,案上的杯盞茶壺也教連帶着東倒西歪。
噼裏啪啦的清脆響聲驚得前院來了一大羣人。
謝玉媜實在不解,她不過一副去似微塵的骨頭,何必需要招來這般多的人出力,很快她又轉念想起來,她是先帝御封的元熙世女,盛寵之時與皇女無異,殊榮加身就算她想低調都難。
實在諷刺。
她笑出聲來,又將侍從新換上的紅釉陶瓷給砸了個粉碎,瘋瘋癲癲將人哄出門去,回身徹底把朱褐的房門給鎖了個牢實。
管家焦灼地在外側拍門大喊,卻又不敢真的驚動她,這樣的事府裏屢見不鮮,旁的人倘若將謝玉媜鬧得煩了,反而是火上添油。
管家待在門口,寸步不離聽着裏頭動靜,還喚人去了宮裏。
聽見房屋裏止了聲響,她懸着的心好不容易鬆了口氣,正打算將才吩咐出去的侍從叫回來,又聽見屋裏頭猛然出了幾聲悶響。
管家心底大驚,連忙吩咐侍從從窗臺破進去,只望見謝玉媜臉上的一雙眼沾了血,可怖地扎眼。
也嚇到了在場所有人。
她還在笑,聽見有人進屋仍舊在笑,笑得歇斯底里又酣暢淋漓,彷彿把多年的愁怨都剖了出來。
蕭時青方在早朝聽完政務,便接到謝玉媜瞎了的消息。
一出宮門,大街小巷裏裏外外都在議論,說元熙世女是真瘋了。
登門世女府之時,蕭時青的手甚至略有些抖。
他評謝玉媜蘭心蕙性、出塵標格的依據,皆來源於她那雙上挑的丹鳳長眸,許多年前他曾偶爾在宮中見過一回,之後便再也未曾見過比得上她的。
伴着青燈古佛枯坐的數載春秋,他甚至手繪過許多幅。
雖那時謝玉媜的模樣並未完全長開,但她底子是叫人一眼便能瞧出來的好,故而他憑着感覺,揣摩着畫過幾幅她若干年之後的樣子。
他抱着憧憬將她臨下來,心裏頗有些古怪的滿足感,那滿足感攛掇着他認爲那就是謝玉媜。
哪怕初回京承任攝政王之職時,聽到了一堆風言風語,但他仍舊堅信那人大約分毫未改。
他捋不清自己這樣不得其解的詭異想法,卻在聽聞謝玉媜親手戳瞎自己雙眸的消息時,感覺到萬分吝惜。
他二人往日見得不多,甚至稱得上是正式的,只有若干年前在宮裏的匆匆一面,那時他們甚至沒能說上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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