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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阮郎歸 “殷勤理舊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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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阮郎歸 “殷勤理舊狂”

許是謝玉媜的鬼話終於教上天聽着了,她提起自己世女名頭名不正言不順之後沒出幾日,宮中的禮部尚書閔之訓,就開始在早朝上當着蕭時青的面含沙射影。

他口誅筆伐,翻出以往謝玉媜在京都惹出來的那些出名混賬事,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大膽輸出妖女天收的發言。

先是上書奏摺,痛斥謝玉媜此人白佔世女之位,該廢;平日無惡不作,該死。

上朝時又拉幫結派在朝中鼓弄風向,令百官在倫理綱常上默認要處死謝玉媜。

再用朝廷如今正缺梁才作挾,以百官頭上的烏紗帽作籌碼,沆瀣一氣地衝他們才上任的攝政王殿下示威:謝玉媜必須死。

於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攝政王殿下,隨意大筆一揮,順水推舟地撤了幾位湊熱鬧的閒置官員,又藉此機會順理成章地推了幾位新臣上位。

他隨口譏諷了幾句“尸位素餐”此類的言辭,引得一衆老匹夫心有不滿。

畢竟他們當朝數十載、效忠兩任君王兢兢業業,先帝在時替他們攢起來的老臉沒人捨得丟,此刻就成了風骨,沒有非同一般的臺階他們是睬也不睬。

於是當場掀了烏紗帽、摔了芴板,其中一個踩着官服指着蕭時青的鼻子就罵:“蕭氏江山來之不易,他日必定毀在你這黃口小兒手上!”

蕭時青難道會在乎麼?

他纔不在乎。

他一個半隻腳都已經邁進寺廟裏的假和尚,哪裏在乎江山多少畝、美人多少數呢。倘若不是先帝臨終非要傳旨來召,他如何會踏入這烏煙瘴氣的京城。

他懶洋洋地喚禁軍把人拖了下去,眉頭都沒皺一下地下了抄封令。

此舉驚得朝中其餘還在搖擺不定的大臣們心頭一咯噔,眼見他如此軟硬不喫不上道,心下當即決議要改換策略。

於是許多官員又齊齊跪下,高聲喊了許多句:“殿下息怒。”

旁邊爛泥扶不上牆的小皇帝蕭元則都看傻了。

從前他觀先帝上朝也沒有這般豪橫,反而爲了權衡怕得罪這個怕虧了那個,最後收下一籮筐美人充納後宮作個擺設。

雖然他那時還小、卻也明白這叫均衡各方關係拉攏人心,他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自認爲終有一日自己也會束縛於朝堂之上跟先帝一樣,誰知他這半路殺回來的叔父卻不按照套路出牌。

他莫名卡了一口濁氣在嗓子眼裏上不來下不去,但是爲了自個的江山社稷,他也不能容忍別人這樣肆意揮霍,張了張嘴勸道:“皇叔,既然祝大人已引咎辭官,不如抄家封府就免了罷?”

蕭時青面不改色地回道:“他說你蕭氏江山要毀,他明言咒你。”

蕭元則:“……”好嘛。

滿朝大臣瞬時頭埋得更低了。

蕭時青掀了掀眸子看了一眼殿中朝臣,輕敲着身下座椅,頗有些沒有耐心地說:“你們真以爲本王吃了幾年齋,便是個不懂葷腥的草包了?”

殿中無人應答,衆臣皆俯首帖耳。

蕭時青便又道:“祝大人爲北梁鞠躬盡瘁十數載,未曾辜負北梁自然也未曾虧待了他自己,酒樓、賭坊、花樓你們說哪一樣他沒往自個袖子裏藏?還需要本王當面跟你們對對賬麼?”

對賬是不可能對賬的,指不定一對起來還會對出犄角旮旯裏藏着的張三李四來。

會做人的幾位率先把“殿下英明”這幾個字結結實實喊了出來,緊接着殿中“汪洋”一片,個個都稱待攝政王殿下忠心耿耿。

蕭時青一見人老實了,便捨得開開金口說正事,一雙黑得不見底的眸子盯着殿中立着的禮部尚書閔之訓半晌,才喊他的名字。

“閔大人,您執禮部數載,爲人最是知禮明義、尊禮崇紀,聽聞自先帝登基,到後來封后、祭天、喪葬之禮,無一不是您親手操辦監看,身居此位多年您當之無愧,近來悉數封典也是多加勞累,方纔見您欲言又止,可是有何異議?”

料是蕭時青自己都沒注意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他一開口便是拐彎抹角的客套之辭。

一旁從未聽過蕭時青誇讚別人的蕭元則更是目瞪口呆,心說閔之訓這手腳也並不算乾淨的老匹夫,是如何榮獲他這挑剔皇叔的青睞,下一秒便聽見方纔還站在衆臣中間,一同默認要定謝玉媜死罪的閔之訓連忙擺了一套妄自菲薄的嘴臉。

“殿下謬讚了,老臣不過是在其位司其職,禮部並未有旁的建樹,也對方纔之事沒有任何異議。”

蕭元則以爲,倘若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能有個比試,他閔之訓必定要獨佔鰲頭。

蕭時青素來淡然的面上微微多了幾分名爲滿意的情緒,他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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