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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解佩令 “指春衫,淚曾濺處”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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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解佩令 “指春衫,淚曾濺處”

蕭元則立後、東宮立主的消息在京畿沸沸揚揚了兩日, 朝中上奏諫言的大臣有不少,且一致認爲立後是爲正禮,無論於朝廷還是天下都算是幸事,滿朝上下衆口一詞, 將蕭元則架在那高位之上, 也由不得他說一個“不”字。

此外, 經此一事,在京中濯選秀女充盈天子後宮, 也成了一樁趨之若鶩的大事, 各部之中的官員, 凡是家中閨女有適齡婚嫁的,都想着得及時送進宮裏好沾上皇恩。

一時之間, 蕭元則便是想開口求蕭時青替他擋擋, 也顯得不太明事理。

最後經朝中大臣商榷,根據身份品階,還是定下了裴國公之女裴端意爲皇后人選,禮部則將封后大典定在三月初,也就是半月之後。

婚事蓋棺後,蕭元則果真穩重了不少,哪怕心裏再怎麼不服這樣將他當做提線木偶一樣的安排, 卻也斂聲不多言了。

說起來,這位準皇后之父裴國公,往日“文章”也都大有講究, 當年先帝還在世時,他長姐裴氏也在後宮之中得過勢,教他成了皇親國戚,享受了大半輩子榮華富貴也沒受過先帝忌憚猜疑。

唯一的不好就是這空有的頭銜並沒有實權, 自先帝仙去,一衆嬪妃陪葬之後,裴國公府便夾在搖搖欲墜的世家權貴裏遭人白眼,哪怕識得朝中顯貴,平日裏他也不敢風頭出得多了。

於是這回一出,便憋出了個炸的,別提多解氣了,廿載前“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學問,時至今日依舊好使得很。

哪怕滿朝的大臣心裏都覺着他不配,卻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決定,朝廷各方的安排,也無非是想在不涉及各方利益的前提下將帝位架空,即使蕭元則手中的權利原本就是虛的,他們也怕夜長夢多。

至於景初殿的那位攝政王殿下,他們其實猜不透他心裏是怎麼想的,只是他們被自己麻木又迂腐的腦子圈禁,便固執地認爲,全天底下沒有一位不想要那至高無上的權勢和地位。

那可是九五至尊,一人之上俯仰萬物,生殺予奪還是萬事順遂,全憑他心意。有誰會對這樣的誘惑不動心呢。

他們深處泥濘朝局,其中不乏二臣叛黨、貪官污吏,但拘於身份,他們不得不選擇一個正統之人上位,擁之從之。

或許蕭元則的身份再正統不過,他們十分清楚,可那樣軟弱怕事、色厲內茬的皇帝,誰都不願聽從。

他們其中有極其大一部分人,本質還是想着爲官爲民,抑或跟隨明主攪弄風雲,所以不管蕭時青如何,他們都不會放棄爲自己謀一個“站得筆直”的權利,更不會可憐這顆被他們綁架的新棋子。

他們從來不怕流血,怕只怕忠貞者污濁,金貴者卑屈,直言者緘聲,貪婪者畏縮。

所以他們培養和恭維一顆新棋子,便要使勁渾身解數,讓其察覺這之中的誠意。

蕭時青瞭然卻無意,他纔回京時嚴整朝廷清君側,繼而有意放手政權決策,之後也都在擔任“太傅”一樣的角色逼蕭元則熟練國事。

他從來不願做誰的棋子,從來都只想要他自個痛快……

二月十五這日是花朝節。

宮中近年連發喪事,便極少辦宴,偌大的宮城到了這天夜裏也纔有些活氣。

蕭元則提前備好了酒菜請蕭時青進永壽殿歡慶,令中也不曾刻意提及謝玉媜。

他本以爲蕭時青會帶謝玉媜一道過來,實則卻沒有,他獨自過來,卻也只坐了一盞茶的時間,餵了兩口茶飯便放下碗筷。

蕭元則神思鬱郁,出聲問道:“這些不合皇叔胃口?”

蕭時青搖頭:“挑不出錯。”

“那皇叔是急着回去?”蕭元則又直白地問。

蕭時青沒有做聲,已然是默認的意思。

蕭元則苦笑:“皇叔是爲了謝玉媜?”

上一回他這麼問的時候,蕭時青不屑於搭理他,這一回情景大不相同,蕭時青只“嗯”了一聲,態度對比十分鮮明。

蕭元則苦笑,他原本還想再多問一句謝玉媜的事,但琢磨半晌,話到嘴邊又變成了“皇叔想讓朕做皇帝嗎?”

蕭時青擡眸看他:“我並不在乎。”

“我知曉父皇生前待皇叔諸多不耐,但我從未帶着父皇的眼光瞧皇叔,不論如何,我都會叫您一聲皇叔。”他沒有再用朕自稱,好似此刻他不過是一個渴求長輩憐惜的孩童。

但蕭時青並未動容,他站起身立在殿中:“倘若你發現滿朝只將你當做傀儡,你也不在乎?”

蕭元則現如今還不太能夠想明白他的用意,心下有些緊張,“我……我原本也不是當皇帝的料。”

蕭時青銳利地盯着他,“是不想?還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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