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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虞美人 “風回小院庭蕪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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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虞美人 “風回小院庭蕪綠”

付思謙接到通信時, 正在戶部衙門裏整理去年賦稅的一些賬簿,身側立着左郎中與他對着賬目,見來人是攝政王直隸下屬時還有些驚詫,又聽來人說蕭時青在世女府造訪, 頓然豎直了耳朵。

擱下手中公務, 付思謙叫他稍等片刻, 同左郎中叮囑了後續校對的賬目分類,便拿上自己先前對好的賬簿, 隨通傳的人駕馬車去了世女府。

是時, 府中已經添了一批平日裏蕭時青跟前伺候的下人, 付思謙教人領着從正門進去,就瞧見他們在院子裏頭忙活修繕。

走到後院, 幾個手腳麻利的丫鬟甚至在謝玉媜那冷冷清清的院牆上牽了幾株報春花, 正是當春吐朵的好季節,鮮黃的菱形小花開得嬌憨可人,再配上些銀鈴般的笑,初春的寒意即刻退去。

以往院牆裏那股死氣沉沉的味道揮散,好像這裏從來不曾關過甚麼垂死之人,也從來沒有那些可憐往事。

他心下的重物一輕,腳下也變得輕快, 緋色的官袍下襬教朗朗清風拂得如雲似浪,腰間掛的銀魚袋一擺一晃。

穿過庭廊後的石青拱門,他一眼望見坐在院子裏兩個人。

謝玉媜着一身柳色青衫, 有幾月不見,氣色比年前那段日子好了不少,身形瞧着也不再像是風都能吹斷的那般纖弱,雖仍舊蒙着條淺色的眼紗, 但整個人都彷彿注入了一種名爲生機的東西。

付思謙心下百感交集,上前拜見一旁的蕭時青,順帶附上了從戶部帶過來的賬簿。

蕭時青接過翻開一看,大方給他賜了坐。

可他哪裏敢坐,倘若不是私交的緣故,這座上兩位於他哪個都是胳膊拗不過大腿,於是婉拒了一句,便立在了一旁。

謝玉媜就着手側小案上的茶水給他倒了一杯,只是還沒遞到他手上,便意有所指道:“弋雲,有些時候看來,你也不是個蠢貨。”

她這是在含沙射影地說,近日來戶部與蕭時青走得過近之事。

付思謙接茶的動作果然一頓,下意識瞟了一旁氣定神閒的蕭時青一眼,繼續裝相道:“世女說笑了。”

謝玉媜真同他露了個笑模樣,“且當我說笑罷,”她又看向一旁的蕭時青,“晌午了,殿下不如出去瞧瞧,外頭院子裏的修繕做得怎麼樣了。”

付思謙聽完她這支人的話,是一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蕭時青一個不高興,便將謝玉媜掐着喉嚨鬧些見血的不痛快,低頭暗自捏了好幾把汗,直到聽見蕭時青起身挪步的動靜,纔敢擡頭。

發現人是真老實飄去了前院,他疑惑得整個人都愣了,看着茶案上落下的賬簿,他脣舌艱澀地囁嚅道:“這是怎麼情況?”

謝玉媜衝他點了一眼旁邊的椅子,漫不經心道:“人嘛,”她拉長了下尾音,餘光瞥了眼蹲在屋檐上的懷珠,繼續說道:“無非是那些事。”

付思謙手裏的茶杯都差點握不穩,“殿下不是不待見你的麼?”

謝玉媜笑盈盈地看他,“管那麼多作甚,說正事,”她擡手,從袖中掏出先前的那封信遞到他手上。

付思謙翻開信紙,看到那兩行詩的時候也眸光微閃,說了跟蕭時青說的一樣的話:“兩句雖不是同一首詩,但意思大致相同。”

謝玉媜眼紗下的眼不笑了:“還有呢?”

付思謙欲言又止,停頓了幾下才道:“‘還作江南會[1]’半句,是指錢學益門徒餘遵常?”

謝玉媜隨即冷哼一聲,語氣泛涼,“你果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但重點不是這個,付思謙覺得有些奇怪,“這確實是先生的字跡,可爲何你會……”

他們這些人籌謀的事情,在謝玉媜想要擺脫他們控制的某年起,便沒有再對她毫無保留地交根交底,京畿之中,幾乎各個暗部都是在瞞着她行事。

所以眼下忽然出來的這封信,用意太惹人深究了,他愣神半晌,又聽謝玉媜低聲說:“兩句肯定各有重點。”

他下意識低頭又去看那前一句:焉知二十載,重上君子堂[2]。

“二十載。”謝玉媜忽然道。

付思謙眉頭稍擡,“甚麼?”

謝玉媜又說:“這封信應該是年初送到這裏的,二十載回身,特指的是嘉平三年時。”

“那便不是舊友,而且這餘遵常,先前我們確實沒聽說過。”付思謙一口咬定道。

謝玉媜不自覺轉起茶案上的茶杯來,沉思片刻依舊索然無果,她擡首,“本以爲你知道點甚麼,才喚你過來,”她又嘆了口氣,“罷了,你回去忙罷。”

付思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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