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喜遷鶯 “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 (1/3)
第39章 喜遷鶯 “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
蕭元則送來的禮是一塊上等的血玉, 料呈血紅色,晶瑩剔透,握在手中溫潤和澤。
聽說這是前些日子孔青陸爲了討好他,特意派人在西北尋得的, 花了許多人力物力才送回京都, 轉眼卻到了他的手上。
蕭時青嗤笑, 反手將玉丟進了匣子。
承月任勞任怨跟着收起禮盒,正要打算送去倉庫。
蕭時青又瞥眼看她, 道:“吩咐亭林去吏部, 請右侍郎嶽相干來王府一趟。”
嶽相干, 字瑞符,京都本地人, 祖上三代都是做官的, 屬於年紀輕輕就邁入官場的有爲之士,如今已經置身朝廷十數載,雖出身高門,但爲人還算剛正,居身吏部多年,可以稱得上是兩袖清風。
算起來,蕭時青同他的淵源並不淺。
在開善寺監禁最後的那幾年, 嘉平帝有意培養他輔佐當時還值年少的蕭元則,便在寫文章和評斷時事上面,請這位嶽大人指點過一二。
那時京都的科舉考試試題, 悉由這位嶽大人出題查驗,他評價人和事,向來發自肺腑無關旁的。
當年蕭時青在寺中寫出的一首《長風賦》,教他大爲稱讚, 甚至他還曾多次向嘉平帝提出過要親自會見蕭時青的請求。
如若不是那時蕭時青身禁開善寺,他二人或許能就此成忘年之交也說不定。
也多虧了這位嶽大人,自從引薦《長風賦》在京中傳吟過後,有關蕭時青“文曲星”的評辭便日囂塵上,他那和尚廟囚徒的名頭,也終於換了個番。
嶽相干今日收到王府邀約時,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先帝仙去後,他同蕭時青共事的時間並不久,卻始終對這位少年寫成《長風賦》的攝政王有着一層原始印象。
當日賦中那句“縱馬金鞭纏玉劍,原爲家國離愁斷”,令他深感時運不濟下少年的不羈和報國之思,而今當日的少年也終於映襯他詩裏寫的那樣,抱青雲之勢,扶搖直上。
登門至王府,蕭時青已經布了好茶等他。
嶽相干受寵若驚,拜禮時纔想起今日是蕭時青喬遷之喜,近來吏部事務冗雜,他一忙便將此事忘了個乾淨,正打算賠罪,就見蕭時青招手教他落座。
他揣着心思,想着來日要再度登門送一份禮,便沒有再多提,因困惑蕭時青今日請他登門之事,於是直接問道:“不知殿下召臣所爲何事?”
蕭時青同他倒了杯茶,湯是用的上好的雀舌煮開而成。
“嶽大人可聽說了今日陛下要設立給事中之事?”
嶽相干點頭,“確有耳聞。”
蕭時青:“等過幾日給事中重設,朝中就只剩下吏部羣龍無首,由此,我向陛下推舉了嶽大人,作爲吏部尚書的人選。”
嶽相干眉頭逐漸皺起來,有些琢磨不定蕭時青此舉的意味,“承蒙殿下賞識。”
蕭時青當然也有私心,他不打算兜圈子繞彎子,直截了當道:“倘若嶽大人登上尚書之位,那麼吏部右侍郎勢必空缺,此邀大人上門,是爲了給大人推薦一個人選。”
他這一番,稍微有點拉幫結派的架勢,即使嶽相干再欣賞他,此刻卻也不敢輕易應下,只好迂迴問道:“不知殿下所舉薦的是何人?”
蕭時青不緊不慢飲了口茶,隨後道:“冊封司的齊睿山。”
“齊睿山?”嶽相干有些驚詫。
蕭時青笑了笑,“嶽大人知道他?”
嶽相干點頭,“寒門出來的君子,做事也很規矩。”
蕭時青:“能得嶽大人如此評價,說明確實不錯。”
“殿下折煞臣了”不過,嶽相干有些還是有些疑惑,“殿下爲何會選擇,推舉一介名不見經傳的寒門?”
……
月色汗漫,流光幽素。
夜裏,蕭時青又從暗門正大光明溜進了謝玉媜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