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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九疑峯 “他人方寸間,山海幾千重”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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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九疑峯 “他人方寸間,山海幾千重”

新官上任三把火, 給事中一職填上空位,朝中許多老臣就打着各式的名頭前去拉攏。

原以爲這寒門出來的學究到底是個軟鵪鶉,耳根子硬不起來任人拿捏,結果他頭一回攛勢立威, 就把火燒到了近日朝中最當紅的孔青陸頭上。

孔青陸近年無法無天慣了, 在京畿打着官辦旗號私營的商鋪越開越沒譜, 其中好幾家留了些賬目上的尾巴,不知怎麼就教餘遵常給查到了。

殿前對峙的時候, 那叫一個證據確鑿, 人贓並獲, 可他一把年紀,哪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直接當着衆人面涕泗橫流了一通, 看得殿中半數舊臣紛紛下跪爲他求情。

蕭元則睜眼一瞧滿朝風向一致,頓時也不好懲處了,只查抄他在京中的所有商鋪,又罰了個一年俸祿。

爲不失公允,連帶着後宮盛寵的孔妃也被禁了足,一時之間,紅透了京都半邊天的孔氏, 涼也涼了大半。

給事中餘遵常好樹了一把威風,上來就啃硬骨頭的作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端午宴會那日夜裏, 所有人自以爲的言笑晏哉都成了泡影,此後那些原本調侃他是鄉下來的學究寒士的人也噤聲夾起了尾巴。

另外還有兩把火,燒的勢頭不如先前猛烈,卻也是很熱鬧, 一把燒在當朝都察院都御史陸弘績的頭上,一把燒在新晉吏部尚書嶽相干的頭上。

都察院失職是由孔青陸一事引出,而嶽相干一事,則是跟今年的春闈有關。

今年春闈殿試無一人入選,文臣方面的人才缺失,致使朝中的許多官職在位人員參差不齊,上下各中有偏差,出錯的地方固然層出不窮。

不過念在新帝繼任不久,根基不穩,陸弘績之職有失,卻沒重到要革職查處。

而嶽相干針對科舉選拔文臣要務,須得着重聽取當下推進的各項制度建議,與吏部各部官員協商,推出新的科舉考試管制。

差事一下,嶽相干的壓力便撲山倒海,一口氣整頓了吏部上上下下幾十位在司官員,又將蕭時青當日推薦的那位叫做齊睿山的官員提上了侍郎的位置。

整頓正行,衆人遭殃,叫苦連天聲中,也是真服了他餘遵常的手腕。

他這操治,雖不如去年蕭時青那一出血洗京都來得駭人,卻是處處殺人不見血,可惜礙於身份官職,顧忌的東西難免會比較多,不過,也夠教人看得痛快了。

五月二十一,便至小滿。

章華臺後殿的睡蓮開了一大半,蕭時青便差人在世女府後院的池塘也搬種了一片,都是全盛着花瓣的大紅睡蓮,乍一看跟盞盞宮燈砸水裏了似的。

美感明烈,教人十分想下水裏撈起來看看。

謝玉媜赤着腳坐在池邊,手裏掂着杆釣魚竿,她百無聊賴地拽了拽線,連條草都沒釣起來,頓時甩手扔了魚竿,不想幹了。

一刻鐘以前,付思謙登門王府說有要事相商,蕭時青沒轍,只好擱下魚竿穿好鞋襪,從耳房的暗門回了王府。

說好的要謝玉媜等他半刻鐘,眼看着都加倍了,他還遲遲不來,謝玉媜沒了耐心,起身光着腳穿過庭院,直接進了耳房的暗門。

王府的暗門與出口間還有間茶室,自從蕭時青被堵在謝玉媜那間耳房偷聽了一回她與譚妙瑩談話後,便回來置了間舒服的茶室。

裏頭的書案擺了許多解悶的話本子和畫冊,抽屜櫃子裏也放着零嘴。

謝玉媜摸了把葡萄乾,轉身愜意地躺進軟榻裏,聽着外頭書房裏還算清晰的聲音。

“生長在西南山地的草烏,爲何會出現在江南一帶?”蕭時青問道。

付思謙接着回道:“他們夾帶的私貨種類繁雜,任何原產的地方都有可能,至於爲何會出現在江南……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爲江南漕運發展通達,而且那裏多陰雨天氣,原本患骨病的人便極多。”

蕭時青沉吟了片刻,才道:“他們難道不知曉草烏過量會死人?”

付思謙擺頭,“普通人家買不起致死的量,除了治病鎮痛以外,這東西還能麻痹人的精神,他們就是染上了這個癮。”

蕭時青眉頭緊鎖,“你派去的人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付思謙道:“他們對官府的人格外警惕,只要察覺到不對,就會棄貨跑路,倘若落網,第一時間也是服藥自盡。”

這聽起來倒不是普通的商販那樣簡單,這種行事作風,有組織有規律,派遣出來的人尤其忠誠,極其像是甚麼人訓練出來的死士。

“繼續追查,”蕭時青擡眸看了他一眼,又道:“新上任的給事中,你怎麼看。”

付思謙似乎是思慮了片刻,過了半晌才道:“目前來看,剛正不阿,也有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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