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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洗兒 “惟願孩兒愚且魯”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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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洗兒 “惟願孩兒愚且魯”

郭訓簡自混沌的夢中醒來, 就讓背後的灼痛刺得冷汗淋漓,他半邊身子疼得沒了知覺,其他地方能動彈的餘地更是少得可憐。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躺在一方乾淨整潔的榻上, 有人給他處理了劍傷。

近來東廠糾察之事他出了太多風頭, 京都之中有人想要除掉他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他沒有想到那些人竟然這樣等不及,也不挑個好點的時機動手。

他扶着牀架撐起點身子, 花了半晌才艱難坐起來, 滿頭大汗, 後背的傷口牽扯起來疼得鑽心,他坐在榻沿緩了良久, 指尖都在發顫。

腦海想起了許多事, 都與痛相關。

他想起前陣子武照臨破指撫琴,他與她發瘋交纏激烈,他執刀穿入她後心。

最後那一種痛,現在他也感受到了。

他煎熬地躺着,分毫不能動,就算此刻有陌生的人拿着兵器進屋,他也無法保證能一瞬間起身下榻。

那麼當日, 武照臨又是如何從榻上起身攔住他的?

病痛真的最容易潰破人心房了。

當日他剖露心聲,施五分真情給她,從她那裏得了個平局的結果。

今日他回顧傷痛, 生出幾分憐惜,卻只是把自己往輸的結果上又推了好大一步。

他起初怕的事情一一應驗,他不想促成的局面,赤裸裸地躺在他心間。

事實其實很明顯, 他的平局只是武照臨判的,而他也清楚,自己根本沒得平局。

他咬着牙扶着牀架站起身,緩着步子往門口挪去,想觀察一下此地情形,可惜還沒摸到門前,外頭的人就突然推開了門進來。

對方望見他起身,並未有多大反應,原地與他對視幾秒,就收回了目光,隨即淡淡道:“醒了?”

郭訓簡本來在門開之時豎起的防備,在擡眸的片刻間便收了起來,又在對方的波瀾不驚的視線裏,生了一絲複雜,“兄長?”他重重喚道。

郭訓行面不改色地挪步進屋,闔上了房門,“進去歇着吧。”

他渾身的氣度與多年前大相徑庭,從前或許只是個儒雅隨和的商人,而今士族的根源褪去大半,只多了些堅定的肅殺之氣,眼神中的銳利和淡漠,掃到人身上之時,彷彿在審視他活命的價值。

“兄長甚麼時候回京的?”郭訓簡還沒等他二人挪步坐下,便撐在原地直接問了出來。

郭訓行沒回答他,指了指屋裏的矮塌,“不想躺着的話,就坐那去靠着。”

郭訓簡抿脣,並未違抗他的提議,被他在身後盯着,緩步挪了過去,隨即望着他不徐不急地走過來坐到一旁,風輕雲淡地開口:“昨日纔回。”

郭訓簡知曉他應當會瞞着近來的行程,而選擇欺騙他,但真正被騙的時候,所有的提前預知也並沒有緩解自己心裏的那陣堵塞。

他挪開視線,打量了一眼屋中,又問,“這是在哪兒?”

“京郊。”郭訓行說。

郭訓簡微詫,“在京郊?兄長爲何沒進京。”

“因爲你,”郭訓行看着他又問,“爲甚麼那些行刺的人會找上你?”

郭訓簡很懷疑他此言到底是爲了試探,還是真的不知道近來朝廷中發生的這些事。

二月時他曾去開善寺參香,說明這半年他並非徹底遠離京城。

如今悄無聲息地回京,也說明他或許一直就在暗中,靜觀着京都的一舉一動。

而且眼下又恰好在他遇刺後,成功救回他,將他安置在了京郊。

倘若不是早有預料,哪裏會有這樣的巧合。

“兄長不知道嗎?”他問。

郭訓行不動聲色地搖頭,“京都裏的事,我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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