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知與誰同 “可惜明年花更好” (1/3)
第120章 知與誰同 “可惜明年花更好”
郭訓簡在竹賢山莊昏睡的第七日, 終於不是郭訓行親自來給他送藥,而是換了個僕從進屋服侍。
隨着後背的傷口痊癒,他日益多了些精神,偶爾能夠想起來自己是在哪裏, 喝的藥到底起的甚麼作用。
看着低着腦袋的僕從奉上藥來, 於是他霍然一把推翻了藥碗, “郭訓行呢?”
他今日肯定是不在山莊。
但能在這裏給他喂七日的藥,肯定是爲了拖延時間。
“主子出門辦事, 下午就會回來。”那侍從給出的答案所差無幾。
郭訓簡起身, 眼前忽而花白了一陣, 他隨手撐在椅子扶手上,等了片刻才又重新看清面前景物。
低眸瞧着地上潑灑的褐色藥汁, 鼻尖苦澀的氣味縈繞, 他皺了皺眉,問道:“這是甚麼藥?”
僕從拾起地上碎碗的瓷片,躬身回答說:“是給公子治傷的藥。”
郭訓簡冷笑一聲,挪步向門口走去,那僕從卻並沒有阻攔,待他挪到門口打開房門,瞧見院子裏的光景, 纔在他身後款款出聲道:“公子倘若不願在屋裏待着喝藥養傷,屬下可以帶公子到處轉轉。”
郭訓簡聞言扭頭看了他一眼,“好。”他應道。
竹賢山莊是避暑的好地方, 七月炎熱抵不過竹林碧水、冷泉飛鳴,清幽的山澗用山煙把人渾身上下都洗濯乾淨,連同昨日擔憂一同隨流水而去。
偶爾一陣鳥鳴持續,在枝椏上交互, 振翅的響動穿過碧綠枝葉,衝往天際。
“我在這裏待了有幾日了?”郭訓簡坐在一塊渾圓的石頭上問。
“今日是第七日。”
他捏着腳邊的石子往一旁山泉裏扔,砸出一串串漣漪,又隨着冒白的水花沒入水底。
“我能走了嗎?”他又問。
僕從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回答說:“還不能。”
“甚麼叫還不能?”
“屬下只是聽命行事。”
郭訓簡半晌沒再提問,再站起身,只是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密林,“這後面是甚麼地方?”
僕從隨着他的視線看去,微微抿脣,“屬下不知。”
郭訓簡聽完勾起嘴角,往前走了兩步,“那裏似乎有條路。”
那僕從不聽他的,“公子,我們該回去了。”
“我好奇,你去幫我瞧一眼。”
僕從面露難色。
郭訓簡退後又坐回了那石頭上,向他攤開兩手,“你們灌了我甚麼藥,自己不清楚嗎,這山林灌木叢生,溪流遍地,各處都長一個樣,就看一眼,還能讓我跑了?”
僕從微微動搖,往前挪了半步,“那公子在此處等候,屬下去探探路。”
他挪步往那片密林,身後靜謐,只是還沒走出去兩步,後頸便一陣劇痛襲來,眼前隨之沉黑……
醒來時,山中林漏光影,約莫已經過了午時,他就趴在那塊兒圓滑的大石頭上,身旁在沒見別的蹤影。
人已經跑了不知道多遠。
沿着原路趕回山莊,郭訓行已經辦完了事情在屋裏候着,見回來的只有他一人,面色略微難看,“他跑了?”
那僕從立馬屈身單膝跪下,“是屬下失職,還請主上責罰。”
“算了,”郭訓行嘆了口氣,“跑了就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