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古相思曲 “只緣感君一回顧” (1/3)
第125章 古相思曲 “只緣感君一回顧”
這玉蘭花期到了尾聲, 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隨便拿。”郭訓簡笑道:“不過你該問還是問吧,與朝廷相關,我也知之甚少,想要從源頭查起, 定然還是要說清楚的。”
謝玉媜點了點頭, “我是想問……你與那武蓮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郭訓簡張口就想用“露水情緣”矇混過去, 張了張脣最終還是沒出聲,無奈苦笑道:“難以敘述得清, 不過我二人各自爲黨, 也不是要走一條路的人, 該說清的都已經說清了。”
謝玉媜抿脣,“那你可知當夜你畫舫遇刺一事是孔青陸所爲?”
他自然是不知曉, 雖在京中消息不如之前閉塞, 但皇帝下的詔令並未直揭此事,加上他近來修養不在朝中,就更不清楚這其中的三三兩兩了。
不過這麼說……那晚當真是他誤會武蓮君了?
他隱下心緒,“竹筠,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你不如直接說與我聽吧。”
他終究不是混同在污濁裏的人,哪怕沾了不乾不淨, 卻也是自詡一根極度出挑的君子骨,甚麼都染不髒他。
謝玉媜啓脣,“孔青陸與武蓮君之間恐怕也有合謀的嫌疑, 我是說……畫舫行刺一事,暫時無法分辨到底是他二人之間誰下的令,但你兄長救你定然是他們一齊串通好了的。”
或者說,沒有人想要真的要他的命, 只不過拿他耍着玩罷了。
“他們純粹就是想利用你在京城失蹤這個幌子,徹查雲韶坊和圍兵攝政王府,即使明面上一切都是皇帝直接下達的命令,可我仍舊覺得,在背後攛掇此事的人,是武蓮君。”
是啊,一切都說得通。
謝玉媜瞧了他一眼而後繼續說道:“孔青陸因爲此前東廠糾察之事,已經被揪出了一系列可以被革職查抄的罪名,只要在朝中的勢力一散,他就是顆廢了的棋,”
“而且因合謀一事,他在其中知曉的事情太多,上頭的人不可能再留他活路,恰好畫舫刺殺一事缺一個衆人企盼的始作俑者,可以讓他來補上這個費盡心機的漏洞……”
“於是……武蓮君便在御前告發了他指使行刺,借皇帝的手,要他的命。”
多麼心思縝密的一盤棋,滿京都的天潢貴胄都成了裏頭的棋子。
她武蓮君手中銜子無數,又何曾會在意他這一個棋子的死活呢。
郭訓簡笑也笑不出來。
茫然間卻又聽她說,“承範,她不是甚麼好人,你斷不能心軟。”
可是已經心軟過太多回了怎麼辦?
他凝神半晌,才壓下心頭那抹鈍痛,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說:“你觀形勢觀得這樣清晰,恐怕一直都沒有鬆懈過吧。”
……
“身在爛泥灘,不敢輕賤身。”謝玉媜悠悠道。
“旁人或不知曉,可我清楚,你自小心思靈巧,生了八竅玲瓏,這樣混亂的局勢你一語道破,恐怕耗費不少心神,我知你志不在此,既然京都是爛泥灘,你又爲何不趁早遠走?”
謝玉媜低嘆一聲,“承範,我與攝政王關係密切,你當真不知情嗎?”
郭訓簡只以爲她這般的人物,定然不屑於權力高位,也不會爲此而委身於人,所以與攝政王府牽扯不清,應只是在償還當日鳳凰閣一躍後,那人無數藥材和真心的付諸。
他爲人清正,卻也純粹,許多事情看不太清晰,又勸道:“你爲他謀事,又怎能不顧自己安危?”
聞言謝玉媜啞然失笑,卻也不忍心與他說“琴瑟和鳴”這樣會刺傷他的話,只道:“我有幾竅玲瓏他都知曉,承範,他人很好。”
郭訓簡後知後覺在她這句“很好”和說時的神情裏,忽然品出來一絲別樣的味道,“你……”他頓了頓,又甚麼都沒說出來。
末尾除了要他徹查郭大和孔青陸開善寺密謀之事,謝玉媜還問他借了個人,說明日來接,必定捧在手心。
臨走她摘了一小籃子玉蘭花,隨水如風一樣輕飄飄出了府。
……
登上馬車,裏頭的人先她一步撩開簾子,不由分說圈住她的腰身,將她連人帶籃地捲進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