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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玉闕絕離 妾害怕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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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玉闕絕離 妾害怕

南朝樂康八年,北朝永延二十二年,河東王殷弘入質南陳。

殷弘雖遭變故,一朝被迫出走陳朝,但容止美儀,進退有度,博聞強識,即便是以質子之身入南國,卻得到了南朝的讚譽。

思綏也一度與衆人一樣感慨他強大的內心。

即便是南朝的最爲紈絝的王孫趙雋當街笑罵他是虜奴蠻夷,笑他父親拋棄妻子,獨寵愛妾,讓他淪落道此處,成爲喪家之犬。

然而他卻渾然不惱,下了牛車,與嘲笑他的王孫玄談論道。

他思路清晰,引經據典,辯得那位王孫啞口無言。而辯成之後,他又大度的讓道於那位王孫。

此事一時之間,傳爲美談。

他不僅在人前神情自若,在人後也不忘勤備武道,入山林間與猛獸搏鬥。

直到那年冬日,他鬥獸受了傷,爲掩人耳目只得避到東山的宅邸間。陳知微的身子受不了南國山林間的溼寒,被帶來此處侍奉的便是思綏。

一日,思綏捧了洗漱的器具來到正寢,卻發現被褥已涼卻。她在案前發現了一篇述志詩,行文潦亂,筆力潦草,看來心驚。

“天之我辰,我辰安在?

雲翥翥而日隱隱,日隱隱而人憺憺。

長洛鬼蜮,建始埼寰。

終祿命以所望,恐玉闕之絕離。

謹臣節而不保,出熒惑則微衰。

寄莽野之棲駐,何篙葉而葦杭。

觀蝘蜒之數茍,刈膚體而斷須。

破完璧以玦碎,淹光華而弗窺。

問要離之木立,得厲情以臂隳。

釋龐涓之惕憯 ,蓬臆面而亂明。

徒子房之謀羨,知耄耋而搓揉。

遲無雙之修短,含胯辱於淮陰。”

思綏心中驚駭不已,原來他心中是這樣的不甘,又是這樣的惶恐。

可這傷懷怨誹之言不能叫人發現,否則會帶來無窮的禍害。她將詩篇握成團,藏在袖中。

她問了侍衛,只道大王早間帶了酒去了林野散步,思綏心中不知爲何慌張不已,連忙出了宅院,一路尋去。

她是在江邊的峭壁上發現殷弘的。

遠處山巒疊幛,數峯峨峨。

殷弘玄色的外袍鬆鬆垮垮披在身間,未繫腰帶,一頭潑墨長髮散到腰間,北風吹過,凌亂的掀起。

他整個人似一隻展翅欲飛的玄鳥,笛聲嗚咽響起,飄散在破碎的風中,又被潮聲遮去。

他的身側,是一罈開封的二十年山陰老黃酒——又沉又烈。

思綏擰了眉頭趕忙上去,他受了傷,本不該喝這麼多酒的。

江水滔滔奔湧,兩岸潮聲如雷,思綏走得愈近,酒氣也就愈發強烈。

“大王。”思綏小聲喚道。

殷弘沒有理她,他飲過一口酒,依舊望向不斷奔騰的長江,他眸中是思綏難得一見的倉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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