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柳暗花明 柳暗花明又一村 （1/4）

第59章 柳暗花明 柳暗花明又一村

礙於膠東王的傷勢, 天罰之刑便耽擱下來。

劉宇想要上覆長洛，請殷弘的旨意改選監刑之人，溫秉陽攔卻住了他，秉着息事寧人的想法, 溫秉陽好言相勸。

膠東王太妃這才指蕭永琮爲使。

是日, 按照司官的算法, 果然是豔陽高照。祭天台之上大纛飄揚，號角吹起, 架上燒了火, 白煙直衝雲端。

豢養的猛獸在籠中暴躁地嘶吼着, 利爪在柵木上劃出一道道深深淺淺的刻痕，籠子外封住的鐵鏈被掙得嘩嘩作響, 它們猩紅的眼瞳死死盯着祭臺下攢動的人影, 繼而發出沖天的咆哮聲。

劉宇充耳不聞，他一身官服，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訓詞，當臺而誦讀，一副教化萬民的姿態。

衆人見是劉宇，紛紛想起這些日子裏街頭巷尾傳遍的故事。

他們的目光裏有好奇、有鄙夷，也有探究……都紛紛掃向劉宇。

“你聽說了嗎……”

“想到啊沒想到啊……居然是這種人……”

“難以置信……”

衆人沒有點破, 可想說的都在眼神之中流轉。

臺中的膠東官吏也都幸災樂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溫秉陽欲言又止，他自然也風聞了流言, 至今難以消化——越是琢磨越是替思綏可惜，沒想到這對狗男男居然如此不要臉，他只恨自己當日沒有帶走思綏。害她如此……

正當劉宇要令手下宣讀罪狀時，忽然響起王太妃與鬱秩侯的唱名聲。

溫秉陽心中疑惑, 徐顯娥他們不是不來了嗎，怎麼如今又品服大妝，浩浩湯湯前來監刑。

思綏也跟王太妃的儀仗之中。

溫秉陽起身恭迎。

他溫聲道：“太妃身子不好，未想到今日依舊駕臨，早知如此，我等去府前親迎。”

“陛下之教化，我自然要來的。親迎這可使不得，如何能勞駕御前愛臣呢。”

王太妃話裏有話，目光瞥過立在一側的劉宇，又落到溫秉陽身上。

“御前愛臣”這四個字隨風入耳，聽上去很是奇怪。少有人這麼組詞，細品起來又好似有甚麼值得玩味的意思。

好似宮闈祕史，叫人慾說還休。

衆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劉宇身上。

就這樣，本該是莊重肅穆的天罰儀式，已是變了味道。原本肅殺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暗流湧動攪得七零八落，空氣中瀰漫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

劉宇面上勉強鎮定，不欲在此刻與人糾纏。他令人放出猛獸與囚犯搏命。

血腥的氣氛再一次籠罩在祭臺之上。

嘶吼聲、慘叫聲與骨骼碎裂的悶響交織，猩紅的血珠濺落在青石板上，迅速暈開成一片片刺目的殷紅。

一會兒倒下的是人，一會兒倒下的是獸。

一生一死，只在一瞬之間。

終於來到了胡三。

與他對立的猛虎皮毛光華油亮，它一出囚籠，正洋洋得意地撕咬着方纔被別的猛獸咬死的屍骸。

喘息間噴出的氣帶着濃重的血腥味，嘴邊上還掛着碎肉與筋骨。觀儀的衆人或別過頭去，或面色煞白地攥緊了袖袍，連風似乎都帶着鐵鏽般的腥甜。

思綏站在高臺上望着下頭，心中也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計策能不能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