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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時不我與 時不我與,逝者如斯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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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時不我與 時不我與,逝者如斯

長鄴六年, 十月。

魏車騎將軍使持節都督溫秉陽、徵西大將軍盧槐,於永廣河畔,重創西茹的左翼王部。

十一月,草原大雪, 萬里冰封, 軍隊輜重週轉困難, 正當西茹以爲魏軍無法出擊,而西茹暫可休整之時。

盧槐以輕騎而出冒雪而出, 深入龍城, 活捉左旗王。

掇魯可汗只得上表求和, 溫秉陽代天子牧,暫駐龍城。

而另一面, 魏軍由殷弘統帥, 於駿城、富林、高密擋住陳軍北上的步伐。

孫敬倉以焦土爲謀,死守小倉、撫江等城,魏軍圍而不攻,一時僵持。

東海道的深山之中,有曲平、沼林等縣,殷弘自一統南朝後暫行羈縻之策,並不強加干預, 如今卻一反常態被魏軍圍住。

此處山島不同於平原的城池,有堅壁城牆,故而果毅衛也無法圍盡將手中的人質屠盡。

魏軍啓用南朝降將孟礁等人, 又有霍言輔佐,果毅衛的精銳都被孫敬倉抽調北上,幾個回合之後曲平、沼林的守備都敗下陣來。

長鄴七年,元月, 魏軍圍城唱起陳國舊謠。

“父何苦,母何啼,白骨遺野,魂何可歸。”

數只信鴿被放飛,飛入撫江城中,信鴿身上揹着一份份家書——正是曲平、沼林被迫成爲人質,如今卻被救出的親人所口述與撰寫的。

不僅如此,思綏命人將書信謄抄數份,於城下高聲誦讀。

起初守軍猶疑,以爲詐術。然細細辨認,那語氣、那稱謂、那唯有骨肉至親方知的家常細節,卻做不得假。

城頭的兵士漸漸靜默,有人攥緊了箭垛,有人背過身去,更有人伏地痛哭——他們本是曲平、沼林子弟,被孫敬倉強徵北上,家中老幼皆被挾爲人質,如今方知親人已脫樊籠。

孫敬倉起先要攔,可再殘酷的刑罰也擋不住他們對親人最爲質樸的思念。

城頭之上,一輪明月,城牆內外,俱是家音。

如此,魏軍便再一次發起猛烈地進攻,孫敬倉想要故技重施燃起大火焚城,卻被自己的軍士所攔住。

情急之下,他要帶着趙瑄出城再起爐竈。趙瑄卻果斷拒絕,他如今心智混沌,早已沒有稱王之念。

殷弘下令要活捉孫敬倉,想從他口中套出毒蠱的消息。

長鄴七年,春寒猶峭,撫江城頭卻已換了旗幟。

孫敬倉死時,不曾閉眼。那把佩刀橫在頸間,血濺了半面輿圖,他手中緊緊握住一面陳國的旗幟。

身下是他的辭死訣。

身作陳國人,死作陳國魂。

殷弘看着這一切,心中憤恨,只叫人將他曝屍數日,草草埋去。

思綏坦然看着這一切,生死由命,很多時候,奈何不了,只要能消滅掉孫敬倉,她欣然接受。

只是趙瑄將自己封閉起來,誰也不肯見,思綏對此也無可奈何。

忽然,她想起一樁事來,索性令人召來了蘅娘。

蘅娘看到她,不由得喜極而泣,思綏掏出一個荷包遞給她,蘅娘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思綏笑着示意她打開荷包,只見裏頭是一塊風乾的餅塊。蘅孃的心口猛然跳動,她顫抖地握住這餅塊,含入口中,一瞬間她便淚如泉湧。

“是我娘做的·······”

思綏笑了笑,她道:“我找到你的孃親和妹妹了,我準備接她們過來與你團聚。你也可以恢復女兒身了……”

蘅娘潸然道:“多謝……我也替軍中的姐妹謝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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