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真倔驢。 (1/4)
第10章 第十章 真倔驢。
比起九阿哥的熱情,胤禵反倒安靜得很。他認得太子,可兩人年歲差得遠,往日見着的時候,太子總是跟在汗阿瑪的身後,被諸多宗室朝臣簇擁在中央,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這會兒見了真人,胤禵好奇地瞥了兩眼,又飛快收回目光,下意識往九阿哥胤禟身後縮了縮,小手悄悄揪住了九阿哥的衣角,活像只怕生的小獸。
胤禛將他的小動作盡數收入眼底,心裏的憋悶又重了幾分,臉色也更冷了一些。
太子倒沒在意胤禛的神色,瞧着胤禵這怯生生的模樣,t不自覺放輕了聲音,語氣比平日溫和些:“十四,還認得孤嗎?”
“認得太子哥哥。”胤禵從九阿哥身後探出小腦袋,聲音軟乎乎的。
太子看着眼前粉雕玉琢,長得分外精緻可愛的小糰子,指尖竟是悄悄動了動,想伸手揉一把。
只是沒等他動作,九阿哥先輕嗽一聲,拉了拉胤禵的胳膊:“該叫太子殿下!”
說着,九阿哥便拽着胤禵上前行禮:“給太子殿下請安。”
太子壓下心底那點微妙的衝動,維持着太子的矜貴,微微頷首:“起身吧。你們兩個這是吵了架,要去汗阿瑪跟前評理?”
“啊?我們沒吵架啊!”
“嗯。”胤禵也歪着小腦袋,一臉困惑:“是我拜託九哥幫忙,跟我一起去找汗阿瑪算賬!”
這話一出,太子的神色頓時古怪起來,胤禛也挑了挑眉,沉聲道:“胤禵,休得胡說!”
“我沒胡說!”胤禵梗着小脖子反駁。
“不是不是!十四你別亂講!”九阿哥趕忙打斷他,又轉向太子和胤禛,苦着臉從胤禵嫌西苑的船小,到他非要找康熙討說法,末了還嘆了一口氣:“殿下,四哥,你們快勸勸他吧!這小子就是頭倔驢,我實在沒法子了。”
“我纔不是倔驢!”
“你明明就是。”九阿哥翻了個白眼,“我剛剛跟你說半天,你還非要去找汗阿瑪,你不是倔驢是甚麼?”
“九哥你好笨,我是人啊!”胤禵雙手捧着小臉,憤憤不平地抗議:“我在畫冊上見過驢,長臉長耳朵,我纔不像呢。”
九阿哥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瞪着他。
在旁觀察兩人對話的太子險些笑出聲,只覺得胤禵實在童真可愛。他憋着笑,上前解圍:“十四,九弟不是說你像驢,是說你性子認死理。”
“性子?甚麼是性子?”
“就是你的性格,你的脾氣。”
“可我又不是驢,怎麼會像呢?”
“唔……十四弟有沒有親眼見過小毛驢?”太子想了想,反問道。
胤禵搖搖頭:“沒見過。”
太子彎了彎脣角:“那孤帶你去看看?見了它,你就知道九弟爲甚麼這麼說了。”
胤禵起初還撅着嘴,聽到‘看毛驢’三字,一雙眼睛立馬亮了。他伸手就抓住了太子的衣袖,高高興興應道:“好!”
九阿哥忍了忍,沒忍住,趁着胤禵沒注意的瞬間朝太子豎起一個大拇指。
當太子領着三人往西苑的內侍區域走時,康熙正在勤政殿內召見朝臣,處理朝務,先是下旨免去江南六合等十五州縣衛稅賦差額,隨即又令官吏前往安撫盛京黑龍江一帶,減免稅賦,添加食銀,保證當地百姓能順利過冬。
最後還剩下加強邊疆防禦戒備,警惕羅剎人來犯之事,康熙思考再三,終是將這樁事交予索額圖負責。
一時間,不少目光落在索額圖身上。自納蘭明珠被以擅權營私、廣結黨羽之罪名革去大學士之職,地位一落千丈以後,索額圖在接下來兩年時間內包攬權柄,甚是得意。
沒成想年前噶爾丹戰役上,他再次疏忽大意,遭到皇上連降四級的懲處,手裏的權利幾乎清零。
再對比參與戰事得到不少功勳,如今在兵部穩穩立足的大皇子,這幾月以來朝堂上不知道多少人暗暗感嘆這風雲變遷的速度。
可現在聽到皇上的任命以後,他們不免交換目光,再次感嘆起索額圖的好命,不!應該說是他仗了太子爺的好命纔對。
就在這時,宮人前來通報十四阿哥正拉着九阿哥往勤政殿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