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實驗繼續。 (1/3)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實驗繼續。
衆人聚會之所, 並非教堂,而是京郊一處僻靜獨院。
院外牆皮斑駁,與周遭民宅並無二致,唯有踏入內院, 方能見得穹頂彩繪、十字架擺件等天主教堂特有的陳設, 靜謐中透着幾分隱祕。
“張神父。”
“托馬斯修士, 別來無恙。”
“快請進,諸位已在此等候多時。”托馬斯修士側身引路。
待最後一位神父踏入正廳,門外的僕役便輕手輕腳合上木門, 門閂落下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廳內諸人圍坐在一起,彼此對視間,難掩擔憂之色。
傳教士們的憂心, 並非無端而起。自四年前深受康t熙帝信重的傳教士南懷仁辭世以後,儘管葡萄牙傳教士徐日升和法國傳教士張誠仍在清宮任職, 爲皇帝講授西學, 可傳教士在朝中的分量,終究是大不如前了。
“大家如何看待目前情況?”
“我恐皇帝陛下會下令驅逐我等……”其中一名傳教士一開口,廳內頓時一片寂靜,衆人皆是瞳孔驟縮,面上難掩驚愕。
“絕無可能?”張誠猛地擡手按在桌案上, “陛下自十六歲起便師從湯若望神父與南懷仁神父, 如今亦時常召我等入宮授課,怎會驟然下此驅逐之令?”
“沒錯。”時任欽天監監副的徐日升亦頷首附和,語氣篤定:“去年我會傳教士在蘭溪新建教堂被浙江巡撫所禁, 我曾稟報與皇帝陛下,今年年初皇帝陛下剛剛頒佈諭旨,令當地存留天主教堂, 不必禁止。”
這般的態度,着實不像是要取締天主教堂,驅逐傳教士的模樣。
“可半月之前,陛下已有諭旨發至理藩院,令其重新翻譯上供的西學書籍。”剛剛提起這一話茬的傳教士緩緩開口,他的態度與張誠二人截然不同:“當時理藩院有官吏還來向我請教,問及不少書籍中的細節。”
頓了頓,他的臉色漸漸凝重,聲音也漸漸放輕:“可這回皇帝陛下諭旨下發以後,理藩院卻對此事諱莫如深,全程翻譯,竟未啓用一名傳教士。”
“所幸理藩院中,不少通拉丁語、法語、英吉利語的官吏已是教會中人,暗中將此事告知了我。否則,怕是等事情鬧大,我等還被矇在鼓裏。”
“居然……這是第二回?”
“沒錯。”這名神父重重頷首。
此言一出,衆人的心皆沉了下去。偶有一本書籍翻譯出錯,下令重新覈查,尚屬正常。
可如此短的時日裏,兩度下令重譯覈查,箇中意味,由不得人不憂心。
“可知是何緣由?”張誠追問。
“上一回,是十四阿哥翻閱那些書冊,依着其中數據製作船模,卻屢屢失敗,這才請陛下下令重新覈查的。”那神父聞言,略一思量便將自己知道的內容說了出來:“至於這回,我便不知了。
頓了頓,這名傳教士表示:“至於這回是爲何,我也不清楚。”
“十四阿哥……嗎?””張誠指尖摩挲着桌沿,沉吟片刻,擡眼道:“這件事情交給我。”
衆人齊齊將目光落在張誠身上,他說:“雖然我目前爲五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授課,但九阿哥對各種語言頗有興趣,時常來詢問我關於法語與幾何學的知識。”
“九阿哥曾提過,十四阿哥對語言也頗有天賦,算術上更是一騎絕塵,或是我能打聽出一些消息來。”
這邊傳教士們愁雲密佈,暢春園的講堂內,卻是一派熱鬧景象。
胤祥幾人剛下課,便將昨日做的雞蛋入罐實驗擺在桌上,一手拿着琉璃罐,一手比劃着實驗過程,直把其餘兄弟看得目不轉睛。
五阿哥胤祺越看越覺新奇,認定罐子裏藏着機關:“這是哪裏學的戲法?”
“纔不是戲法呢。”
“肯定是戲法。”五阿哥拿過琉璃罐,翻來覆去地查看,又在胤禵氣鼓鼓的注視下,換了幾個大小不一的罐子重新嘗試。
幾番折騰下來,他也沒有發現任何機關,這才漸漸沒了疑心。
可沒了疑心以後,升起的便是震驚。胤祺拿着半透明的琉璃罐,看着裏面完全的熟雞蛋,喃喃着:“真是不可思議。若不是親眼所見,怕是要當這是神蹟了!”
七阿哥胤祐聽着,也覺得很有道理。他擡手彈了彈琉璃盞,聽到琉璃盞那清脆聲響,笑道:“五哥說的是,的確是個趣事。”
頓了頓,他又看向胤禵:“不過除去打發打發時間,好像也沒甚麼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