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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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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這時裴溫倫已接過烈一遞上來的短刀,指尖握住刀柄時沒有半分遲疑。他手腕微旋,鋒利的刀刃便穩穩劃開自己早已佈滿舊疤的肌膚,殷紅的血珠瞬間湧出,順着蒼白的腕骨滾落,精準滴入旁側烈一穩穩託着的白玉碗中,濺起細碎的血花。

他神情依舊平靜,彷彿割破的不是自己的手腕,只是完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唯有垂落的眼簾下,指尖極輕地顫了一下——那是失血的本能反應,卻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溫倫!”程瀾夢驚呼一聲,下意識想上前,卻被裴溫倫投來的眼神制止。他眸底帶着安撫的暖意,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目光轉而落在靈玉公主身上,示意儘快將血給靈玉公主服下。

與此同時,皇上的吩咐已傳下,兩名內侍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靈玉公主垂落的手。殿內衆人皆屏息注視着,連皇后的呼吸都停滯了片刻,生怕從公主指尖查出砒霜的痕跡。

內侍取來銀簪,輕輕刮過靈玉公主的指尖,又將銀簪湊近燭火仔細查驗。片刻後,那名內侍臉色凝重地跪伏在地,回稟道:“陛下,皇后娘娘,公主指尖……並無半分砒霜殘留!”

“甚麼?”皇上猛地直起身,眼中滿是詫異,“當真沒有?”

“臣不敢欺瞞陛下,銀簪未變分毫,確無砒霜殘留。”內侍將銀簪高舉過頭頂,供衆人查看。燭火下,銀簪通體光亮,毫無砒霜接觸後會出現的發黑痕跡。

程瀾夢心中一動,瞬間理清了關鍵,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這便足以說明,靈玉公主展示東珠之時,東珠上並無砒霜!否則公主指尖必然會沾染毒粉。砒霜,是在公主將東珠交給太醫檢查之後,才被人悄悄塗上去的!”

這話一出,殿內再次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仍跪伏在地的太醫身上——東珠自靈玉手中交出後,最先接觸的便是他!

太醫渾身劇烈顫抖起來,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聲音嘶啞地辯解:“不……不是臣!臣沒有塗毒!東珠到臣手中時,臣只是仔細查看了品相,並未做任何手腳啊!”

烈一此時已用乾淨的布條爲裴溫倫包紮好手腕,聞言冷聲道:“除了你,還有誰在檢查東珠的過程中接觸過它?刀片上的砒霜,又爲何會與東珠上的毒粉同源?”

太醫啞口無言,貼在地面的一雙手不停顫抖。

裴溫倫靠在椅背上,臉色因失血更顯蒼白,卻依舊思路清晰,淡淡開口:“陛下,公主指尖無砒霜,便排除了東珠自帶毒的可能。那麼下毒之人,必然是在東珠轉手的過程中動手腳,且目標不僅是公主,還想借刀片上的毒嫁禍他人,先是貴妃腹中未出生的皇子,後是一國公主,所謀怕是不小,若不將幕後之人揪出來,怕是後患無窮。”

區區一個太醫,能做這麼多事?在場很多人顯然是不信的,那麼這幕後之人……

衆人的視線不停在殿中幾人身上流轉。

皇上臉色鐵青,重重一拍龍椅扶手:“查!給朕仔細查!不管是太醫還是宮人,從上到下都給朕查,查個底朝天!朕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如此膽大包天!”

“嘩啦——”

冰冷的玄鐵鎖鏈拖地聲驟然劃破柔儀殿的死寂,如毒蛇吐信般纏上每個人的心頭。殿門被兩名侍衛合力關上,隔絕外面如畫的風景,只留下一片焦灼的氣息裹挾着最後一道陽關灌進來,殿內明黃色的紗幔如浪般輕輕翻湧,將御座上皇上鐵青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奉旨搜查!所有人原地待命,擅自走動者,以謀逆論處!”

領頭侍衛的聲線冷硬如冰,腰間佩刀出鞘時發出“錚”的脆響,驚得階下宮人以及進宮赴宴的夫人們齊刷刷跪倒在地,錦緞裙襬摩擦地磚的窸窣聲裏,混着壓抑不住的顫抖。

有位夫人身邊的婢女不慎碰翻了手邊的描金茶盞,青瓷碎裂的脆響在死寂的殿內格外刺耳,她瞬間面無血色,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裴溫倫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帶血的袖角,目光掠過殿中——二十餘名侍衛已呈扇形散開,玄色勁裝在白雪映襯下更顯肅殺,他們手中長槍尖端泛着冷光,正一步步將柔儀殿周遭的退路封死。殿內衆人的視線愈發慌亂,有人悄悄攥緊了衣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有人喉結滾動着想要辯解,卻在觸及皇上冰冷的眼神時又將話嚥了回去。

這是屬於皇上的私兵。

“報!”

一聲急促的稟報如驚雷般炸響在殿中,打破了方纔凝滯的死寂。一名侍衛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着個烏木托盤,托盤上墊着潔白的錦緞,錦緞中央臥着個小巧的白瓷瓶,瓶身貼着泛黃的標籤,“砒霜”二字刺得人眼生疼。他額角沁着薄汗,呼吸略顯急促,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殿內瞬間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響。跪在地上的宮人忍不住擡頭偷瞄,又慌忙低下頭去,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幾位夫人相互交換着震驚的眼神,先前對“太醫涉案”的疑慮,此刻被這瓶實打實的砒霜衝得七零八落。

皇上猛地從龍椅上直起身,目光如利劍般射向那白瓷瓶,厲聲喝道:“呈上來!”

近侍太監戰戰兢兢地走上前,雙手接過托盤,幾乎是屏住呼吸呈到皇上面前。皇上指尖微顫地捏住瓷瓶,他臉色愈發陰沉,看向太醫的眼神裏帶着雷霆之怒,“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陛下饒命!陛下冤枉啊!臣冤枉!”太醫的官帽早已掉落,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官袍也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的手腕上滿是掙扎的紅痕。

他奮力扭動着身軀,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哭喊,目光死死盯着御座上的皇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陛下!臣從未私藏砒霜,更未加害公主與貴妃腹中皇子啊!”太醫被侍衛按跪在殿中,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卻渾然不覺,只顧着連連叩首,額角很快磕出了血痕,“那瓷瓶絕非臣之物!定是有人栽贓陷害!陛下明察啊!”

他的哭喊在死寂的殿中格外淒厲,跪在一旁的宮人嚇得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擡。幾位夫人眉頭微蹙,看向太醫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複雜——既有對他涉案的懷疑,也有對這“栽贓陷害”說辭的一絲動搖。

皇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冷冷盯着殿中哭喊的太醫,語氣裏滿是不耐與殺意:“栽贓陷害?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那砒霜分明是從你房中搜出,難不成是它自己長了腳跑進去的?”

“臣真的不知道啊!”太醫哭得涕泗橫流,身體癱軟在地,聲音裏滿是絕望,“臣行醫數十載,素來恪守本分,怎敢做出這等謀逆之事?陛下,求您再查一查,定是有人借臣的身份混淆視聽,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暗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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