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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 170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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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章

他端坐於圓桌前,面前的茶水早已涼透,卻一口未動,雙手緊緊交握,指尖微微發顫,目光頻頻望向窗外,神色間滿是焦躁與不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他從清晨等到日暮,從滿懷希望等到近乎絕望,心中一遍遍默唸着,程瀾一定會來。

就在他快要放棄,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準備起身再去客棧門口等候時,廂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正是程瀾夢。

她身形挺拔,雖眉宇間有幾分疲憊,卻依舊神色沉穩,目光清亮,一眼便落在了圓桌前的舒承恩身上。

終於見到熟悉的身影,舒承恩緊繃了一整天的心神瞬間鬆懈下來,眼眶微微泛紅,差點喜極而泣。

他猛地站起身,腳步踉蹌着上前一步,聲音都帶着幾分顫抖與激動:“程瀾,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認出我的字跡!”

然而,還不等他敘舊,程瀾夢便擡了擡手,打斷了他的話語,語氣平淡,卻一語道破了他約自己來此的目的,沒有半分猶豫:“這張脈案,可是你祖父舒太醫,讓你抄來給我看的?”

舒承恩下意識地開口,語氣中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你怎麼知道?”話一出口,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太過激動,竟下意識地承認了,連忙擡手捂住自己的嘴,臉上滿是懊惱——他本該沉住氣,慢慢道出真相,不該這般輕易就被程瀾問破。

程瀾夢看着他懊惱又急切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卻並未點破,只是緩緩走到圓桌前坐下。

她沒有急着爲舒承恩解惑,也沒有急着追問脈案的詳情,而是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想來是舒承恩怕她來時茶水過涼,特意讓人反覆換熱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溫熱的茶水順着喉嚨淌進心底,驅散了些許疲憊,也撫平了她心頭的幾分浮躁——今日在皇城司忙了一整天,瑣事纏身,她竟沒有好好喝一口水。

她喝水的這個空檔,舒承恩也漸漸平復了心緒,不再糾結於程瀾是怎麼猜到的。他心中的急切壓過了所有的懊惱,快步走到程瀾夢的對面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着程瀾,臉上滿是激動與期盼,聲音壓得很低,卻依舊難掩急切:“既然你猜到了,那你能不能猜到,這張脈案,實際是出自誰之手?”

程瀾夢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目光微微低垂,陷入了沉思。

舒太醫,作爲太醫院之首,醫術高明,德高望重,平日裏一言一行都極爲謹慎,從不肯有半分逾矩。一張看似普普通通的脈案,他沒有親自送來,也沒有通過太醫院的正規渠道轉交,反而特意讓自己的孫兒舒承恩抄錄一遍,再悄無聲息地送到她手中,這般小心翼翼,這般隱祕行事,絕非偶然,只能說明,這張脈案的背後,牽扯甚廣,暗藏玄機,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甚至牽連整個太醫院。

她擡眸,目光望向舒承恩,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語氣也沉了幾分:“舒太醫何等謹慎,若非事關重大,絕非會這般行事。最近京中平靜,能牽扯上太醫院,能讓舒太醫如此忌憚,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將脈案送來的,只有……”

話說到一半,她便停住了,指尖微微攥緊,眼底的凝重更甚。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可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能與太醫院牽扯上關係的,只有那次的砒霜事件。

雖然最後被定義爲前朝餘孽叛亂,但直覺告訴程瀾夢此事並沒有那麼簡單,只可惜她未涉足後宮,也無從調查此事,沒想到如今卻有線索主動送上門。

舒承恩見她停下話語,眼中的急切更甚,連忙追問道:“只有甚麼?程瀾,你是不是猜到了?祖父連日來憂心忡忡,夜不能寐,卻又不敢聲張,只能讓我偷偷將脈案送來給你。他說,整個京中,唯有你,既有膽識,又有機智,既能守住祕密,也能查明真相,唯有你,能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舒承恩其實也不能確定這份脈案有何玄機,但祖父說只要程瀾肯看,就一定懂。

程瀾夢看着舒承恩急切的模樣,心中已然有了結果。

她緩緩擡手,從腰間的錦袋中取出那個素色信封,再次抽出裏面的脈案,鋪在圓桌上,目光仔細地打量着脈案上的每一個字跡,每一處記載,語氣沉穩而堅定:“這份脈案是一份再正常不過的請平安脈,就算是交到醫學聖手面前,亦無可指摘。”

“那爲甚麼……”

“關鍵在於這是爲誰請的平安脈,何時請的?如果是剛懷孕的婦人,從這脈案上看,可絲毫沒有懷孕的跡象。”

程瀾夢的話音落下,對面的舒承恩倏地從站起身,滿臉不可置信的看過來。

能請太醫院的太醫前去請平安脈的只有宮裏的人,而最近宮裏懷孕的人只有貴妃娘娘。

難怪!難怪!難怪祖父如此謹慎。

程瀾夢沒有給舒承恩緩衝的時間,只見她擡眸,目光望向舒承恩,眼底滿是凝重,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舒承恩,你可知,你祖父讓你送的,不僅僅是一張脈案,更是一份催命符?稍有不慎,不僅你祖父性命難保,就連你,就連整個太醫院,都會被牽連其中,萬劫不復。”

舒承恩雖然已經成年,身形挺拔,眉眼清秀,卻因自幼在祖父與父親的庇護下長大,未曾經歷過朝堂與權力中心的腌臢算計,心性還停留在純粹的孩童時期,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心底更是純淨潔白,毫無半分城府。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這般兇險的陰謀,第一次感受到來自權力漩渦的寒意,一時間竟緊張到結巴,雙手緊緊攥着衣角,指尖微微發顫,臉色發白,根本不知該如何反應:“我……我……我不知……這怎麼會……”

程瀾夢看着他慌亂無措、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瞭然,並未苛責。只是放緩了語氣,目光堅定地望着他,只問他最心底的一句話,要他一個明確的答覆:“你想爲寫下這份脈案的太醫,討一個公道嗎?”

這話,舒承恩根本不用考慮,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雖帶着幾分未平的顫抖,卻異常堅定,字字清晰:“想!”

他出身太醫世家,自記事起,便看着祖父、父親在太醫院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太醫院看似風光,執掌宮中太醫、守護皇室康健,實則步步驚心,如臨深淵。伴君如伴虎,皇室宗親的一言一行、一病一痛,都牽扯着太醫們的性命。

診治得好,或許能得些許賞賜;可若是診治不當,或是捲入皇室的紛爭之中,輕則被罷官奪職、流放邊疆,重則滿門抄斬、株連九族,更別提一些無妄之災,就好比今日的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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