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 175 章 （1/2）
第 175 章
程瀾夢瞧出她的顧慮，卻沒有多餘的寒暄，神色凝重，開門見山便將此次前來的來意和盤托出——她需要懷柔公主幫忙，根據瑤姬的描述，畫出那名牽線的神祕人。
令程瀾夢意外的是，懷柔公主聽完，沒有追問半句事情的前因後果，沒有遲疑，也沒有顧慮，當即轉頭對身側的貼身侍女吩咐道：“去把我的畫筆、顏料和素箋都取來，越快越好。”語氣乾脆，沒有半分拖沓。
程瀾夢心頭微動，下意識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提醒：“你就不怕……此事牽連到你？畢竟這事關乎三王爺，牽扯甚廣，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懷柔公主輕輕打斷。
懷柔公主擡眸望她，眼底沒有半分雜質，滿是澄澈的真誠，語氣堅定而懇切：“我相信你。不管是甚麼事，只要你開口，我便信你，也願意幫你。”話音落下，她伸手輕輕握住程瀾夢的手，指尖的溫度溫和而有力量，驅散了幾分程瀾夢心底的疏離。
與程瀾夢這邊的默契順遂截然不同，前殿的氣氛卻凝滯得如同寒冰。
裴溫倫立於殿中，神色清冷，將三王爺與蒙國勾結的真相一一說出，甚至提及了瑤姬這位證人，可太子卻始終皺着眉，滿臉的不願相信，連連搖頭。
“青望性子是頑劣了些，平日裏也的確不着調，但他本性不壞。”太子坐在主位上，語氣帶着幾分辯解，眼底滿是執拗，“不管將來是我登上那至尊之位，還是貴妃的孩子承繼大統，他終究是天宇朝的王爺，一輩子安安穩穩做個閒散王爺，享盡榮華便是，他又何必去做這勾結外邦、自毀前程的多餘之事？這中間，一定是有甚麼誤會。”
頓了頓，太子又皺緊眉頭，語氣裏多了幾分猜忌：“至於你說的那名侍妾，恐怕也是有人故意設計好的棋子。不然哪有這麼巧合，偏偏在程瀾遇險之時，她就恰好倒在程瀾面前，還恰好聽到了三王爺的祕事？”
裴溫倫面色不變，還想再開口勸說，可太子卻擺了擺手，神色愈發堅定，兩人一時陷入僵持，殿內的氣氛愈發沉重，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就在這時，殿門被輕輕推開，程瀾夢帶着懷柔公主走了進來，打破了這份僵持。
程瀾夢目光落在太子身上，語氣平靜卻帶着幾分銳利，開口便直擊要害：“太子覺得，那名侍妾的出現是巧合，那您看這張畫像，也是巧合嗎？”
說着，她擡手，將懷柔公主一路上匆匆畫好的畫像，緩緩在太子面前展開。
畫中的女子，眉眼輪廓與他們記憶中的那人雖只有三分相似，可那眉眼間自帶的、居高臨下的傲慢與張揚，卻躍然紙上，瞬間喚醒了太子和裴溫倫的記憶——那氣質，分明與皇后身邊的某位親信如出一轍。
太子盯着畫像，眉頭皺得更緊，眼底又泛起了遲疑與猜測，正要開口質疑，程瀾夢便搶先一步說道：“是不是巧合，太子只需派人去公主府查探一番，便能一清二楚。只是臣女也要提醒太子，若是大張旗鼓地去查，必定會打草驚蛇，讓幕後之人有所防備，到時候再想查下去，可就難了。”
太子怔在原地，他那位姑姑可是真真切切的瘋子。他喉結滾動，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沉，先前眼底的執拗與不願相信，漸漸被冰冷的清醒取代，只剩與身份不符的沉穩與銳利。
他擡手按住眉心，聲音低沉卻堅定：“你說得對，是本宮糊塗了。青望頑劣，可架不住有人刻意挑唆、暗中利誘。”
懷柔公主上前一步輕聲安撫：“太子明辨是非，實乃天宇朝之幸。”
見太子已經冷靜下來，程瀾夢開口道：“那位與三王爺勾結蒙國，絕非一時興起，背後定然有周密部署，或許還有朝中官員牽涉其中。我們如今最要緊的，是穩住他們，讓他們誤以爲我們仍被矇在鼓裏，再尋機引蛇出洞，將他們的陰謀徹底公之於衆。”
太子走到殿中，目光掃過程瀾夢、裴溫倫，語氣擲地有聲：“二位放心，本宮自不會讓他們二人的計謀得逞。”
然而就在太子要計劃怎麼揭穿兩人的計謀時，程瀾夢和裴溫倫二人又朝他拋了枚炸彈。
“貴妃腹中胎兒並非龍種。”
“貴妃腹中胎兒並非龍種。”程瀾夢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道驚雷，狠狠炸在太子耳畔。
太子渾身一震，身形猛地僵在原地，臉上的沉穩與銳利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他瞳孔驟縮，死死盯着程瀾夢，聲音都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裴溫倫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補充道：“殿下。臣和程瀾手中已有貴妃腹中胎兒有異的切實證據。”
“不可能！”太子厲聲反駁，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滿是震驚與茫然，“貴妃深受父皇寵愛，身份尊貴，她爲何要冒如此大的風險，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更何況，後宮守衛森嚴，她如何能與宮外男子私通而不被察覺？”
他踉蹌着後退一步，扶着身旁的桌案才勉強站穩，指尖冰涼，心中翻江倒海。先前得知三王爺勾結蒙國，他雖震驚，卻還能強作鎮定謀劃對策，可此刻聽聞貴妃腹中胎兒並非龍種，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這不僅是後宮穢亂，更是關乎皇室血脈正統、江山社稷的驚天醜聞！
但程瀾夢有他不得不相信的理由。
“那日靈玉公主中毒的事，殿下您應該明白太醫只是替罪羊。”
那日的事草草收尾，簡單一句前朝遺患，程瀾夢不信身爲國之儲君的太子殿下會沒有起疑。
片刻後，太子的情緒稍稍平復，臉上卻佈滿了愧疚與自責，語氣沉重地喃喃道：“是本宮疏忽了，是本宮未能盡到太子之責，才讓後宮之中出現這等醜事，讓奸人有機可乘。”
懷柔公主見狀，再次輕聲開口勸慰：“太子不必過於自責，此事並非太子之過。貴妃榮寵多年，又心思縝密，再加上殿下平日裏專注於朝堂政務、整頓朝綱，精力大多放在了前朝的安穩與邊境的安危上，難免對後宮之事有所疏漏。”
後宮本也是皇帝的後院，太子殿下不僅不能過多幹預，有些事情上還要避嫌。
現在怕只怕，貴妃深得皇上信任，藉着皇上的寵愛，在暗中培植他們不知道的勢力。
好在他們現在不是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