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 183 章 （1/2）

第 183 章

“父皇，孩兒沒有，孩兒派出去的人也在全力搜索天師大人，孩兒對父皇的忠心天地可鑑，父皇吉人自有天相，您一定會沒事的。”太子也趕緊跪下表明立場。

這時有皇上派出去的人進來彙報：“三王府亂作一團，將軍府、瀾府也都未發現裴大人的身影。”

這對皇上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皇帝心緒大受震動，一口熱血控制不住，從心口湧出。

“嘔！”

“皇上！”

“陛下！”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過後。

“搜！”皇上拼命才從口中發出一個字音。

雖不是很清晰，但大殿衆人都明白其是何意。

貴妃眼中更是掩藏不住的驚喜，她立馬起身朝着大殿外振臂一呼，“來人，立即派人前去搜查東宮，必定要將裴溫倫那賊子搜出來！”

一直在旁裝鵪鶉的三王爺站出來：“兒臣願親自帶兵前往，定會揪出裴溫倫！”

太子想要阻攔，卻被程瀾夢搶先一步。

“陛下，今日之事諸多存疑，我們現在不能僅憑三王爺一面之詞就定了裴溫倫的罪，若包藏禍心的人是三王爺，若裴溫倫真被三王爺的人找到，會不會被滅口也不一定，臣懇請陛下準臣一同前往，不論真相如何，臣定會將裴溫倫完完整整的帶到陛下面前。”

“陛下，奴才覺得程大人說的有理，現在爲陛下解毒纔是首要。”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適時開口。

本還有些猶豫的皇上，一聽這話立馬點頭，對，甚麼謀逆結黨，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他擡手揮了揮，喉間發出微弱的氣音，示意兩人即刻前往，李德全連忙上前傳旨：“陛下有旨，命三王爺與程大人一同前往東宮搜查，務必將裴溫倫帶回，不得有誤！”

三王爺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額角青筋微微凸起，死死攥着腰間的佩劍，指節泛白，狠狠瞪着程瀾夢的眼神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轉身時狠狠踹了一腳身旁的石階，靴底撞擊青磚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滿是戾氣與怨懟，率先踏出院門。程瀾夢神色淡然，緊隨其後，衣袍翻飛間，眼底藏着一絲警惕，也藏着一絲從容。

出宮的馬匹並行在長街上，夜色深沉，火把的光芒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卻始終隔着一段距離，氣氛凝滯得讓人窒息。三王爺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冷得刺骨，帶着毫不掩飾的挑釁與戾氣，幾乎是咬着牙說道：“程瀾夢，你算甚麼東西？也配攔本王的事？放着朝堂上的安穩日子不過，偏要趟我三王府的渾水，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就不怕引火燒身，落得個滿門抄斬、通敵叛國的罪名？”

程瀾夢的目光掃過街邊戒備的士兵，語氣平靜卻帶着鋒芒，字字反擊，不卑不亢：“三王爺說笑了，臣身爲朝廷命官，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自然要爲陛下查清真相，爲朝野肅清奸佞。倒是三王爺，今日三王府謀逆事發，裴溫倫憑空失蹤，您這般急不可耐地要搜捕，甚至主動請命，莫不是怕裴溫倫落入陛下手中，說出甚麼不該說的話，壞了您的大事？”

“你找死！”三王爺猛地勒住馬繮，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他轉身怒視着程瀾夢，眼底翻湧着滔天戾氣，額角的青筋暴起，手死死按在佩劍的劍柄上，指節因用力而泛青，幾乎要將劍柄捏碎，“程瀾夢，你休要血口噴人！本王乃是奉旨搜捕叛黨，忠心可鑑！倒是你，你與裴溫倫本就是夫妻，裴溫倫謀逆你也好不到哪裏去，今日我便替陛下清理門戶！”

說着，他便要拔佩劍，身旁的侍衛連忙上前阻攔，低聲勸道：“王爺，不可啊，陛下有旨，命您與程大人一同前往，此時傷了程大人，恐難向陛下交代！”三王爺狠狠甩開侍衛的手，戾氣更甚，怒喝道：“滾！本王做事，輪不到你們多嘴！”

程瀾夢緩緩擡手，示意隨行的士兵暫停前行，神色依舊淡然，卻多了幾分冷意，目光直視着三王爺，語氣鏗鏘：“三王爺不必急着扣帽子，更不必急着動粗。臣只是不想僅憑一面之詞，錯殺忠良，更不想有人借搜捕之名，行滅口之實。”試想，裴溫倫若真的謀逆，且與太子殿下勾結，此時逃去東宮，豈不是給你們一舉拿下的機會，高青望，不是誰都如你這般蠢笨。”

這話狠狠戳中了三王爺的要害，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閃爍了片刻，隨即又硬起心腸，咬牙切齒地冷笑道：“哼，狡辯！全是狡辯！裴溫倫就是與太子一同謀逆，覬覦陛下的江山。”

“三王爺這是急了？急着掩蓋你自己的罪行？”程瀾夢挑眉，語氣裏帶着幾分嘲諷，目光如刀，直刺三王爺眼底，“太子殿下素來仁厚，一心向陛下，從未有過不臣之心，朝野上下有目共睹。倒是三王爺，這些年暗中培養私兵，結黨營私，搜刮民脂民膏，朝野上下早有流言蜚語。今日三王府突發謀逆，裴溫倫又離奇失蹤，若說此事與三王爺無關，恐怕無人信服吧？”

“放肆！簡直是放肆！”三王爺怒喝一聲，聲音震得周圍的士兵都忍不住一哆嗦，他猛地拔出佩劍，劍尖直指程瀾夢的咽喉，眼神兇狠如狼，戾氣幾乎要衝破胸膛，“程瀾夢，你再敢胡言亂語一句，本王今日就先斬後奏，治你個大逆不道、誹謗親王之罪，讓你血濺當場！”

程瀾夢絲毫不懼，反而向前一步，目光直視着劍尖，神色堅定，語氣沒有半分退縮：“三王爺有本事，便當着所有人的面斬了臣。可今日，沒有陛下的旨意，沒有確鑿的證據，臣絕不會讓你隨意處置裴溫倫，更不會讓你借搜捕之名，行茍且之事，掩蓋你的狼子野心。若三王爺真的清白，便該任由臣一同搜查，讓真相大白於天下，何必要這般惱羞成怒，動刀動槍？”

三王爺被程瀾夢懟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戾氣幾乎要將他吞噬，卻又無可奈何——程瀾夢句句在理，且跟他們一起來的人裏還有皇上的人，他根本無法單方面處置程瀾夢，若是真的傷了程瀾夢，他也無法向陛下交代。他狠狠咬牙，眼神陰鷙得可怕，盯着程瀾夢，一字一句，帶着刻骨的恨意：“好，好一個程瀾夢！今日之事，本王記下了！待搜出裴溫倫，我定要讓他碎屍萬段，也要讓你付出代價，讓你知道，與本王作對，是甚麼下場！”

“臣等着。”程瀾夢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堅定，“只是臣要提醒三王爺，皇上是要我等將裴溫倫全須全尾的帶回皇宮，王爺可不要違抗聖旨。”

三王爺氣得渾身發抖，狠狠將佩劍插回劍鞘，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狠狠瞪了程瀾夢一眼，調轉馬頭，厲聲喝道：“走！前往東宮！若搜不出裴溫倫，本王第一個拿你是問！”語氣裏的戾氣，幾乎要將夜色染黑。

程瀾夢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貴妃能提出搜查東宮，除了裴溫倫外，東宮裏面必定還有她想要的東西。

火把的光芒繼續向前移動，長街上的腳步聲再次響起，空氣中的火藥味，因三王爺的滔天戾氣，愈發濃烈，一場更激烈的較量，正在悄然醞釀。

宮中。

太醫們雖無法爲皇上解毒，但也能替皇上減少一些痛苦。

這不，等皇上的臉色稍稍好轉一些，皇后才放下擔心，緩步來到貴妃的身邊，看似無意的談起：“本宮記得貴妃身邊有一宮人，機靈能幹，深的貴妃喜愛，今日怎麼沒在貴妃身邊瞧見此人？”

一聽這話，貴妃內心咯噔一下，臉上卻絲毫未見情緒變化，只見她翹起手指撥了一下耳邊垂下的一縷秀髮，語氣帶着可惜：“那宮人前兩日得了風寒，臣妾也是怕他身上帶着病氣沾染到陛下，屆時殺了他也不夠給陛下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