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救場 （1/3）

救場

藍天大會如期開啓，白日裏各方勢力雲集，明面上觥籌交錯，暗地裏波瀾湧動。

權如沐依照計劃姍姍來遲，並尋了個由頭，與端坐一旁沉默不語的王權富貴起了衝突。

他言辭犀利，充滿挑釁，句句指向王權富貴“兵人”的身份與如今眼盲的窘境。

並且依照規矩，在衆目睽睽之下與王權富貴過了幾招，後順利拿到了參與大會的資格。

一場仇敵的戲碼演得十足，在旁人或擔憂或看熱鬧的目光中，兩人不歡而散。

夜深人靜，李家客房。

王權富貴推門而入時，權如沐已好整以暇地坐在屋內，自行斟了杯茶，臉上全無晚宴時的戾氣。

“回來了？”

權如沐擡了擡下巴，語氣輕鬆，“我演的還不錯吧。”

王權富貴並未作答，只是走到他對面坐下，直接問道：“有消息了？”

權如沐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嗯，打聽到了。我那些朋友，被關在夕雲齋下面的地牢裏。”

王權富貴沉默一瞬，追問：“消息準確？”

“十有八九。”

權如沐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說來有趣，這消息的來源，恐怕你猜不到。”

他見王權富貴並無接話的意思，便自顧自說了下去：“今日，有一隻狐妖找上了我。她想讓我成爲她在王權世家的內線。”

他觀察着王權富貴的反應，繼續道，“作爲誠意和首次交易，她不僅告知了我這個地點，連地牢外圍的守衛佈防和幾個隱祕入口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取出了一張簡圖放在桌上。

“塗山狐妖？”

王權富貴覆着白布的臉微微轉向權如沐的方向，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顯然對這個身份感到意外。

權如沐聞言猛地一愣，驚訝地看向王權富貴：“富貴哥怎麼知道那狐妖是塗山的？”

王權富貴放在膝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似乎在快速思索。

片刻後，他才用恢復了平靜的語調開口：“不久前，也有一位自稱來自塗山的狐妖找上我。她說我身邊那隻小狐貍是她們流落在外的族人，前日就將她帶走了。”

他將兩件事聯繫起來，語氣平穩，但之前的細微反應已泄露了他的驚訝。

權如沐臉上的驚訝漸漸轉爲恍然，他猛地鬆了口氣：“如果是塗山狐妖的話，那就放心了……”他語氣篤定了許多，“我打聽過，塗山那地方，規矩雖是霸道了些，但裏面的狐妖，對人類和妖怪倒是罕見的一視同仁，頗有信譽。”

他點了點桌上的簡圖，“而且，塗山的情報網素來以精準著稱，從不販賣虛假消息。找上我那狐妖，看她的氣度妖力，絕非尋常之輩，至少在長老層級。這等身份的妖，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我。”

聽完權如沐的分析，王權富貴周身的氣息突然更冷了幾分，他語氣涼颼颼的：“所以，你要做她的眼線？”

權如沐被問得一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打着哈哈試圖矇混過去：“這個嘛……嘿嘿，互利互惠，互利互惠……都是出來混的，多條路子總不是壞事。”

王權富貴沒有繼續追問，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權如沐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聲音低沉了下去，帶着疲憊和決絕：“還有件事……我爹，那個老頭子，他今日給我用了些東西，說是能短時間內激發潛力，增長修爲。”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弧度，“明日……若我在大會上失控了，做出甚麼不可挽回的事……富貴哥，能死在你的劍下，對我來說，或許也算是個不錯的結局了。”

他的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在了寂靜的空氣裏。

夕雲齋地牢陰冷潮溼，王權富貴通過地圖，順利地解決了那些守衛，將權如沐的朋友們從另一個安全信道送離。

後他獨自踏出地牢入口，便察覺不對。

異香的紫色毒霧已然瀰漫開來，屏蔽了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