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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絕境新生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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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新生

最後一臺手術的燈光熄滅時,柳清韻已經連續站了三十六個小時。

“柳醫生,心臟復跳了!”

麻醉師的聲音隔着口罩傳來,柳清韻點頭,手指穩穩地縫合最後的切口。

這是她今天第四臺急診手術,一個主動脈夾層破裂的孕婦,孩子保住了,母親也——

視野突然搖晃。

無影燈的光暈炸開成白色煙花,她聽見器械護士的驚呼,感覺身體向後倒去,後腦撞上冰冷的地面。

奇怪的是不疼,只有一種抽離感,像是靈魂正從疲憊的軀殼裏掙脫出來。

黑暗吞噬了一切。

然後,痛。

撕裂般的痛從下腹炸開,像是有人用鈍刀在裏面反覆攪動。

比痛更先抵達的是氣味——濃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黴變的稻草氣息,直衝鼻腔。

柳清韻猛然睜開眼。

視線模糊了幾秒才逐漸清晰。

昏暗的光線從破敗的窗欞透進來,傍晚的餘暉勉強勾勒出屋子的輪廓:低矮的茅草屋頂,土坯牆壁裂縫縱橫,牆角掛着蛛網。她躺在一張硬板牀上,身下是粗糙到硌人的草蓆,單薄的被褥潮溼冰冷,貼着皮膚令人忍不住打顫。

“嗚……嗚……”

微弱的嬰兒啼哭從身側傳來。

柳清韻艱難地側過頭。

一個襁褓緊挨着她,裏面的新生兒面色發紫,哭聲細若遊絲,每一次呼吸都帶着不祥的抽氣聲——明顯窒息缺氧。

“娘……娘醒了?”

門口傳來顫抖的童音。

柳清韻循聲望去。

兩個瘦小的男孩蜷縮在門檻邊,大的約莫七八歲,小的五六歲,都穿着打滿補丁的單衣,在初春的寒意裏凍得嘴脣發青。他們臉上寫滿驚恐,眼睛紅腫,顯然哭了很久。

就在她看向他們的瞬間,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原主也叫柳清韻,十七歲嫁入蘇家,十八歲生長子文淵,二十歲生次子武毅,今年二十六歲,剛產下第三個孩子——一個女兒。她的丈夫蘇明德是個秀才,三日前拿着休書扔在她產後虛弱的身上,理由是“無子”——女兒不算子。

真實原因是鎮上的富商王員外看中蘇明德“秀才相公”的身份,願將獨女嫁他,並資助他明年鄉試。

蘇家貧寒,公婆早逝,蘇明德毫不猶豫選擇了錦繡前程。

昨日,王家花轎吹吹打打進了蘇家的新宅院——那是用王家的錢剛翻修好的青磚瓦房,離這處堆放雜物的破舊農舍不過一里路。

原主在產後的虛弱、被棄的絕望,以及屋外隱約傳來的喜慶鞭炮聲中,用一根草繩將自己掛上了房梁。

記憶在這裏中斷。

柳清韻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作爲醫生,她處理過太多危急情況,本能壓倒了震驚。她快速評估現狀:自己產後大出血未止,身下被褥已被血液浸透大半;新生兒重度窒息需立即搶救;兩個兒子營養不良、驚嚇過度;環境惡劣,無糧無藥,甚至沒有一口乾淨的水。

地獄開局。

但死過一次的人,最知道活着有多重要。

“文淵,”她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過來。”

大兒子蘇文淵愣住,顯然沒想到母親會這樣平靜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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