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祝賀你 （1/3）

祝賀你

沈希因爲楊芸檸的這一番話沉默了很久。

周圍的韓國人正十分熱情地點着他們的冰美式，並且對各種可愛造型的麪包小熊發出連連驚呼，不斷打卡拍照着。

她們刻意將聲音壓低，可偏偏全都傳入了此刻沈希的耳中。

她咬了咬下脣，目光下垂至屏幕，再一次看到了那上面關於應用數學的種種。

思考了很久，沈希最終開口：“我覺得不一定是這樣的。”

楊芸檸捏着勺子在咖啡杯裏不斷攪動，她單手撐着下巴，淡然地看着沈希：“那你是怎麼認爲的呢。”

沈希很認真地想着答案：“我覺得或許是我對應用數學這個專業實際上很感興趣，只不過就連我自己也還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聽到了她的這番回答，楊芸檸直接沒忍住笑了出來，將那個端着巴斯克蛋糕的服務生嚇了一跳，還以爲是自己哪方面的服務不好。

閨蜜的這般反應，沈希大概是料想到了的。

她也知道自己這有些強詞奪理，所以乾脆低下頭去，哪也不看。

楊芸檸終於忍住了笑：“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沈希搖頭：“不信。”

她以前最不喜歡的就是數學，雖然考上的是哈爾濱那所全國文明的理工系學校，但她是實實在在的設計專業學生。

沈希看不到的角度，楊芸檸的目光仍集中在她的面上。

閨蜜說：“我很瞭解你，小希，你在戀愛方面的經驗有些匱乏，甚至我和你一起去了哈爾濱，遇到了那個男人才知道你曾經有過男朋友。你看不清自己的內心，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沈希沒有說話，卻將楊芸檸的話一點點地印刻入心裏。

楊芸檸又說：“女孩子在愛情方面怎麼樣都沒有錯，茫然也是很正常的表現之一。你不要因此感到心裏壓力之類的。”

沈希點點頭：“好，我知道。”

閨蜜沒有再將話題引向這裏，而是重新開始了Vlog素材的錄製。

沈希只是一點點地思考着剛纔的對話。

她還喜歡顧行風嗎？

大概也許，這個答案是否定的。

沈希還清楚地記得，當年是自己極其突然地提出了分手，並且完全不給顧行風任何詢問以及挽留的機會。

甚至，當年的自己，天真地將顧行風與哈爾濱這座城市畫上了等號。沈希將顧行風拋下，同時也塵封了關於哈爾濱的一切記憶。自分手以後，沈希沒有回過一次哈爾濱，也沒有與過去大學時的種種都有過關聯。

如此決絕的自己，自然是沒有再回頭的資格。

沈希又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一番這個問題，最終她給到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們來的時間不巧，整個韓國都被一片烏雲籠罩，整整三天都是陰雨綿綿。

一晃到了離開的時候，沈希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觸。她站在登機口，手裏捏着一杯冰美式，看着還在準備當中的飛機，機場的廣播里正放着一首沈希覺得並不算好聽的KPOP歌曲。

楊芸檸舉着她的Pocket3，大概又在錄着甚麼臨走時的素材。

排隊、登機，一系列如同流水一般的操作，像是這座城市沒有任何一些挽留的決絕。

沈希的位置在窗口，她轉頭看向舷窗外。

陰雨綿綿的首爾，底下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該做的事，像是背後無形的發條被扭動。即便他們正做着事，卻也看不到任何一點溫暖的感情。

不是所有的城市都像哈爾濱那樣，在你臨走時都用盡全力挽留的。

哈爾濱總是會待人以最熱烈的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