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瘋子,瘋了! > 第3章 冤家

第3章 冤家 (1/2)

目錄

第3章冤家

聽到這聲槍響,一個七八歲左右,穿着一件單薄褂子,臉上帶着幾分聰明勁的男孩從四其巷裏跑了出來,四下尋思之時,他看到七皮弄路口的一戶人家裏跑出來了一個黑衣男人,手裏正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男孩名叫邢小東,和爺爺奶奶一起住在四其巷,邢小東的親生父母去了北方常年未回,這兩年甚至是音頻全無。

此時邢小東正兩眼放光的盯着黑衣人手裏的那把手槍,他大張着嘴巴,一錯眼卻看到了地上躺着一個人,他瞬間被移開了目光,那個人後心處破開了一個洞,往外流着殷紅的獻血。

看着這一切,他幾乎是魂魄出竅,他從沒見過真正的死人,再去看男人手裏的槍,他確定這把槍絕對不是一把玩具手槍,而是一把能殺人,置人於死地的真傢伙。

跑到七皮弄對面的時候,他聽到身後有細微的聲響,扭頭看到一戶人家的窗簾正在被人拉上。

窗簾後,阿梅手裏正拈着半塊裕昌記的赤豆糕,嘴角邊還殘留着一些碎屑,阿倫手裏捏緊了被拉上的窗簾,面色煞白,嘴裏不停的絮叨:“阿梅,你有沒有看到一把槍?那個人是不是殺人了?”

阿梅將半塊赤豆糕囫圇個的塞進嘴裏,嘴裏含糊着跑到了門口,後背抵在了門樑上,緩了一會纔出聲:“不管閒事,千萬不要管閒事。”

阿倫已經走了過來,擡袖替妻子擦掉了嘴邊那點碎屑,說:“我看到對面的周小姐,還站在陽臺上。”

阿梅使勁瞅他,嘴裏的赤豆糕幾乎嚼爛了,含糊其辭的道:“人家有馮公子保着,怕甚麼!我告訴你,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見妻子胡亂編排自己和周桐的事,阿倫皺眉:“你胡說甚麼呢,周小姐剛送赤豆糕過來,你就說這話,對了,赤豆糕別喫完了,給對門的小祝留一份。”

阿倫一直對老姚的孩子姚祝關照有加,阿梅心存疑惑,不過她從沒開口問過阿倫,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因爲她和阿倫結婚多年都未有所出,看得出來,阿倫是一個十分喜歡孩子的人。

上一刻周桐扶着欄杆,看到正對着她的帽頂一歪,那人似乎倒在了地上,她定睛瞧去,好像有可怖的紅色緩緩的流了出來,她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身後屋裏阿倫夫妻兩人的對話邢小東自然聽不到,他穿過二大街之前,也沒有注意到身後二樓房間的燈亮了,一個瘦瘦小小的男人把陽臺上的門打開了一條縫,託着鼻樑上的黑色眼鏡框,正使勁的瞅着二大街對面的場景。

邢小東沒有細想,他直接穿過二大街,擡頭看到樓上陽臺有人正背對着自己,是一個身姿婀娜的妙齡女子,踩着步子正在往房裏走,沒有回頭看上一眼,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而他正對面的那戶人家房裏黑黢黢的,沒有一絲光亮,可窗戶開着,洗的幾乎發白的窗簾都飄到了窗外。

四其巷的一間平房,邢爺爺已經衝出了家門,健步如飛的朝這邊奔來,兩年沒有音頻的兒子媳婦不知所蹤,唯一留下的孫子邢小東可不能再出甚麼事。

那一聲槍響可不是喫素的,這是要死人的,現在北方戰局混亂,雖然戰事還沒燒到南方,可誰都知道,這仗遲早是要打過來的,他和邢奶奶如今活着的重中之重就是要保證這個三代單傳的孫子毫髮無傷。

老姚一家三口就這麼漠然的看着黑衣男人一槍打死了窗外的那個人,然後持着槍拍上了門,老姚幾乎是第一反應就跑到門口反鎖了門,唯獨沒敢去關窗。

傍晚的時候,白喻剛走進這座城,就聽到身後城門落地的重響,他肩頭掛着個包袱,仰頭看了一下天,心中疑惑,日頭尚早,怎麼這麼早就關了城門。

他千里迢迢的到這裏是來找人的,可是人海茫茫,他手上的信息又寥寥無幾,只能在街上漫無目的的一通亂走,如果今天找不到的話,他心想,晚上恐怕又要找個橋洞應付一下了。

隨着日頭漸漸西沉,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有也是匆匆而過,饒是他身上穿的十分邋遢,也沒有人顧得上看他一眼。

白喻腹中飢餓,肚子餓的咕咕直叫,這一路上的顛沛流離,原本就不多的盤纏花的也差不多了,他幾乎是有一頓沒一頓,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裏。

白喻摸了摸褲兜裏所剩不多的幾個銅板,如果現在就花了,他可真的是落到了身無分文的境地,想到這裏,他又摸了摸餓扁的肚子,不由的嘆了口氣。

兜兜轉轉途中,白喻摸不着東南西北的到了一處巷子,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他下意識的去瞅對面的路牌,自己此時身處一條叫八軍弄的巷子。

循着槍聲,他不由自主的穿過街道跑了過去,先是看到一隻丟在巷口的棕黃色公文包,正在困惑之時,餘光瞥見了地上像是趴着一個人,頭衝着他這邊,後心處是一大灘血污,八成是已經死了。

看着這一幕,他太過震驚,這纔來這裏沒多久,就遇到了如此駭人的事情,以至於附近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有人靠近他都沒有發現。

當白喻看到一個小男孩正仰着頭看向自己的時候,他不由的嚇了一跳,在這一大一小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一位妙齡女郎踩着高跟鞋走了過來,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還沒停,她的尖叫聲就響了起來,幾乎要刺穿現場所有人的耳膜。

她就是住在樓上的周桐,不知爲何看到這一幕後卻下了樓,還走了過來,她的尖叫聲很快就戛然而止,一把黑漆漆的手槍頂在了她的後心,一個渾厚的聲音帶着很沉的鼻音,低低的傳了過來:“別動!動就殺了你!”

周桐身邊站着的是邢小東,他聽得清清楚楚,小臉一片煞白,他在街對面就看到持槍的黑衣人,大着膽子跑了過來,不僅看到了地上的屍體,還近距離的看到黑衣人手裏的槍,他不錯眼珠的一眨不眨,喉頭動了動,像是嚥了口口水。

白喻雖然一路逃跑也見了不少血流滿地的場面,但和兇手這般面對面的對峙還是頭一次,心裏也是一哆嗦,腳步凌亂的向後退去。

這個凶神惡煞的男人似乎才發現白喻是這裏唯一的成年男人,他晃了兩下腦袋,活動了下手指,重新握緊了手中的槍,凌厲的目光掃了過來,警告着道:“你,最好不要動。”

被兇手點到名,白喻驚出了一身冷汗,只覺裏衣被汗溼了,黏黏的貼着後背的皮膚,他的腦子有那麼一刻的空白,神色慌亂的點着頭,緊握成拳的手心裏也全是汗,目光忍不住的四處亂瞟,最終還是不忍直視的定格在了地上被槍殺之人的身上。

他很快又去看被作爲人質擋在男人身前的妙齡女郎這裏,在片刻的安靜之中,他已經不動聲色的退到了牆頭,不經意的瞅到了巷子的路牌,七皮弄。

白喻後背虛弱的靠上了牆,喉間滑動,不自覺的呵着熱氣,他現在手裏沒有一把可以充做武器的東西,根本沒有底氣和黑衣男人進行硬碰硬的對抗。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