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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錯過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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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錯過

白喻手裏拿着那個鏽跡斑斑的窗框,配着他的這一身破衣爛衫,看上去竟毫不違和,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見周海洋好像忘記了,出聲提醒:“這個,還要裝上去嗎?”

周海洋像是纔想起來,接了過去,卻沒裝上,只是放在了石階一邊,見白喻面露不解的看着自己,才幽幽的道:“等一會還要回來。”

白喻想起他們剛纔所說的話,問道:“是要去第三間?”

周海洋側頭看他,點了點頭,等白喻走過來的時候,他往前走去,開口道:“這座地牢裏就剩他一個人了。”

白喻有些張口結舌的不知該說些甚麼,沉默的和周海洋並肩而走,周海洋一直用餘光瞧着白喻,白喻察覺到了,扭頭看他,澀聲道:“甚麼意思?”

白喻看着這間偌大的鐵牢,簡直是重兵把守,可爲甚麼只關了一個人,難道這個人是個極其重要的人物,又藏了甚麼了不得的祕密?

周海洋猜到了他的心思:“他沒那麼重要,何況他還是一個老頭,就算沒人看守,他也出不去。”

“爲甚麼?”白喻停住腳步,腳下是落了一地的葉子,像是有甚麼被深埋在地下,踩下去沙沙作響。

周海洋也停了下來,在這寂靜的黑夜之中和他對視,兩個人的眼睛都很亮,也都能看到對方眸子裏的自己。

周海洋雙手握着拳,聲音不大,卻是字字清晰:“他身負重傷,雙腿已廢,是被那些人打殘的。”

打殘了?白喻心頭一緊,又是一酸,幾乎是脫口問道:“你是可以把他救出來的,是吧?”

周海洋麪色平靜的點了點頭,臉上絲毫沒有愧疚之色,白喻又問:“那你爲何不把他救出來,讓他在這種惡劣的環境裏了此殘生,你忍心嗎?”

周海洋轉開目光,神色悵然的看向夜空,他的聲音像是飄蕩在空中:“我保不住他,你知道之前關在這裏有多少人嗎?”

“多少?”白喻全身冰冷,感到有股涼意沿着四肢百骸往心裏爬。

“四十九個,他是唯一活着的人。”

周海洋轉回視線,再次和白喻對視,擡起右掌放在自己的心口處,重複了一遍:“唯一,活着的人,他不願意出去,說戰友都死了,他就算是出去了,也只是一個死字,你剛纔問我忍心嗎?我不忍心,但我沒辦法,就算我把他救出去了,在這座城裏,我沒地方藏他,不能保他周全,一旦被人發現,說不定還不如這裏,他現在是個殘疾人了,那些人見他雙腿已廢,也不會對他有過多爲難,他還說,關在這裏,還能做點事情,唉,你剛來這裏,甚麼都不知道。”

說着話,他們已經到了第三間房的鐵窗之下,同樣的鏽跡斑斑,同樣的深綠蔓延,又是同樣的暮氣沉沉,周海洋依舊如法炮製,上牆爬窗取下鐵窗實在是輕車熟路,白喻心想,周海洋應該是卸了這裏所有的鐵窗,

這次周海洋不光是看,還一頭鑽了進去,白喻大驚,生怕周海洋會倒栽蔥似得一頭栽下去,想要去拉周海洋的雙腿,還沒等他去拉,就見周海洋整個人如游魚一般的鑽了進去。

隨即聽到咚的一聲悶響,白喻只覺心跳漏了一拍,急忙踏上了石階,腳下一滑,正往後仰,就被從窗口伸出來的一隻手給拉住了肩膀,周海洋的另外一隻手去拉白喻的左臂。

白喻被拉進去的時候,他感到鐵牢裏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自己是在朝向無盡的黑暗而去,只有周海洋的兩隻手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着。

等到白喻雙腳落地,周海洋才鬆了手,在口袋裏摸索着甚麼,在昏暗潮溼的空間之中,白喻死死的反抓住周海洋,救命稻草一般的不敢撒手。

啪的一聲,周海洋手裏的打火機亮了,微弱的藍光明明滅滅,一張白色的牀猝不及防的撞入了白喻的視野之內。

白喻幾乎是本能的往後退去,只是他的手還抓着周海洋沒鬆開,把正在查看牢房的周海洋也拉着往後退了幾步。

周海洋舉着打火機扭頭看了他一眼,藍色的微光照的他那張英俊的臉有些詭異,不過言語卻很柔和,還安慰的在他肩上拍了拍:“別怕!”

有一種深埋在心底的恐懼在白喻心中左突右撞,他沒感覺到有半點溫暖,視線一直停留在那張蓋着白布的牀上,白布起伏,下面一定是躺着一個人,難道是老杜?他驚懼的想。

周海洋帶着他往前幾步,到了鐵牀邊上,再次舉着打火機俯身去看,白喻這才膽戰心驚的走了過來,顫聲道:“他是誰?是老杜嗎?”

在七皮弄,白喻看到老杜死的時候,老杜是趴着的,這次周海洋掀開白布的時候已經是躺着了。

周海洋一手掀着白布,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又放了下來,他看到了老杜胸口處被子彈洞穿的傷口,流出的鮮血已然凝固,他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有甚麼東西要要從眼眶裏流出來。

白喻站在一邊僵了片刻,他的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周海洋的背影,看不見他的神色,在半晌的沉默之後,白喻才問:“他怎麼被擡到這裏來了?”

周海洋的嗓音有些沙啞,雙手垂在身側,左手還拿着灼熱的打火機,他剛纔是在默哀,這時澀聲回道:“所有死了的人,都會被擡到這裏。”

聞言,白喻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抱緊了懷裏的行囊,只覺周圍冰冷徹骨,自己像是身處在了陰森可怖的人間地獄。

白喻隨即想起了剛纔的那位老者,他可是常年住在這裏,經年累月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和這些屍體在一起,豈不是更爲恐怖,難道他已經不是人了。

他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看到周海洋正在翻着老杜屍體的口袋,他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驚恐的問:“你在幹甚麼?”

“看看有沒有甚麼紙條,老杜是過來傳消息的。”周海洋的聲音恢復了些許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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