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救人 (1/3)
第37章救人
於是他們兵分兩路,白喻和張老大去了司令部鐵牢,周海洋和標子則去馮震家找馮宇並帶回周桐,
此時的司令部已經被某軍佔領,或許某軍還沒對司令部的佈局知根知底,兵力暫時還沒到牢房這邊。
他們當然走的還是圍牆,白喻一回生兩回熟,翻牆如探囊取物,他爬上牆檐纔想起和他一起來的不是周海洋,而是已經年近六旬的張老大。
他就這麼一回頭,卻在牆檐上看到了張老大的臉,之前顫顫巍巍走不了路的張叔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手矯健動作敏捷的張俠客。
此地不宜過多交流,白喻只是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並沒有多話,兩人一前一後翻進了司令部,看得出來,張老大也時常來這裏光顧,跑的健步如飛,讓身後緊緊跟着的白喻自愧不如。
目的明確,兩人二話不說就到了關押劉天剛牢房的鐵窗下面,白喻覺得不能勞煩張叔,於是首當其衝的夠着了窗框,之前都是周海洋拆裝,白喻在旁看着,其實這活多看看也就熟了,他很快把作爲僞裝的窗框拿了下來,張老大也順手接了過去。
白喻扒着窗臺衝着裏面喊了一聲:“劉叔,我們來了,張叔也來了。”
牢房之中,冬日的陽光裹挾着寒意照了進來,劉天剛對窗外的話恍若未聞,老僧入定般的盤腿坐在木板牀上,他在眯着眼愜意的曬着太陽。
從窗戶裏探進腦袋,白喻第一次嗅到了這間牢房裏的味道,簡直是沖天的黴味,就算是暖融融的陽光也不能使其消散,他強忍了片刻呼吸,簡直不知該說甚麼好,扭頭衝着外面深深的吸了口氣。
似乎才聽到聲響,劉天剛緩緩的睜開雙眼,像是才睡醒一般,黑乎乎的雙手揉了揉鼻子和眼睛,又在髒兮兮的衣服上擦了擦:“老大,你來了,是不是某軍打進來了?”
“沒錯。”張老大雙手抱胸,隔着窗戶喊道:“小六,你是不是該出來了,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在外面孤軍奮戰。”
劉天剛默然片刻,才說:“你不是還有這幾個孩子嗎?過來找我這個糟老頭子,也沒甚麼用啊!”
張老大嘆了口氣,十分苦惱的說:“這些個孩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不說了,對了,小六,丫頭出城了,起碼是帶走了馮震的罪狀。”
劉天剛高深莫測的哦了一聲,像是知道了一些甚麼,亮着嗓門說:“留下三個光頭,那是不太好管。”
白喻正想方設法的從窗口進入房間,他回憶着周海洋是怎麼進來的,可還是沒學會,從窗臺上下去的時候差點一個倒栽蔥,驚動了還在牀上坐着的劉天剛。
白喻手腳並用,他此時求生欲極強,人是飛撲向那張鐵絲牀的,途中察覺方向不對,剛想要調轉方向,卻已然來不及了,不過他撞向劉天剛的那一刻,還是感覺到了劉天剛的雙臂相當有力。
劉天剛雖然腿腳不方便,但雙手還算靈活,伸手穩穩的扶住了迎面衝過來的白喻,白喻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胸口上長長的一條紅色疤痕。
白喻瞳孔微縮,確定這應該是劉天剛受刑的時候遭受的罪,在他以一種怪異的趴伏姿勢和劉天剛面對面的時候,還是禁不住問:“劉叔,你是有功夫的?”
劉天剛悠悠的看着他,淡聲道:“我原本修煉的就是手上功夫,和馮震打過,徒手能把他打趴下,可是雙拳還是難敵四手,他們人太多,終究還是沒逃走,馮震不知是不是出於對我的尊重,他只是打斷了我的雙腿,卻沒動我的雙手。”
白喻點頭嗯了一聲,一開始沒瞧仔細,這時有空,藉着日光去看,卻見劉天剛頭髮亂糟糟的都打了結,散發出了一股黴味,正半人不鬼的看着他。
白喻直接被他身上一股濃郁的味道衝的頭暈目眩,受到了如此巨大的衝擊,整個人瞬間就退到了牆角。
很快又發現自己這樣十分不妥,十分需要找補一下,白喻頗爲狼狽的走回到了牀前,因爲有了心理準備,他這次沒覺得像之前那般難受了。
他一時沒出聲,劉天剛卻說話了,聲音在狹小的牢房裏十分清晰:“我雙腿已廢,行動不便,我又是一個無妻無子的孤家寡人,在外面無牽無掛,出去只會拖你們的後腿,我領你們的情,就不出去了。”
窗外張老大明顯已失去耐心,堅決的道:“白喻,不要和他扯個沒完,劉天剛,你今天不跟我們走,那就是看不起我。”
劉天剛目不轉睛的看着白喻,並沒有因爲白喻之前的失態有上一點尷尬,白喻也沒敢擡頭看劉天剛,抹了把汗,乾脆快刀斬亂麻的一把扛起劉天剛就往窗口走。
他個子高,劉天剛被他這麼扛着,伸手就能夠到窗口,他說道:“劉叔,勞煩你自己爬出去吧。”
也幸虧劉天剛雙手沒廢,不然白喻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送他出去,劉天剛扒着窗口,知道木已成舟,再難拒絕了,對外面的張老大喊了一聲:“老大,你可接穩了!”
白喻在裏面沒看清楚,就見劉天剛在窗臺上輕輕一撐,人就這麼直直的飛了出去,白喻怕張老大接不住,迅速的攀上了窗口往外看,卻見張老大已經把劉天剛穩穩的放到了地上。
張老大得空站了起來,衝着白喻招手:“快出來吧。”
可事情原沒這麼順利,牢房裏突然傳來了皮靴的落地聲,白喻轉念一想,可不能讓這邊的守衛發現劉天剛越了獄,不然他們三個人誰都別想逃出去。
他的雙腳剛落到地上,牆外兩人也沒了聲音,隨即,一件又髒又破的衣服從窗口扔了進來,然後就是按上窗框的聲音,牢房裏再次陷入了讓人壓抑的昏暗潮溼。
白喻不及多想,迅速穿上了這件髒污發黴的衣服,這一穿,他差點被燻了個跟頭,幾乎要被衣服上面難聞的味道給燻暈過去,他忍住乾嘔的痛苦,英雄氣短的爬上了牀,可是這張牀上的味道更重,他一個頭兩個大,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蹦,腦袋一陣陣發暈,就連試圖去摸自己的額頭也無濟於事。
或許是因爲這裏的味道太過難聞,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忽的戛然而止了,有人用着半生不熟的當地話問:“這裏還有活人嗎?”
這句是不太地道的話,白喻判定是某軍的人,很快有人回答:“就一個,你看,在那坐着的,雙腿廢了,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