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工？你想甚麼呢，你看我像是幹活的樣子嗎？”洛歆不可置信的問道。

季婆子站起來氣急敗壞的指着三個人，“家務活不幹，地裏活也不幹，我是娶回來三個祖宗嗎？你們還好意思說我是地主婆？我看你們比周扒皮還可惡，你們纔是烏鴉站在豬身上，甚麼黑甚麼黑！”

雲舒窈提醒道：“看見別人黑看不見自己黑！”

“對，你們如果這樣，就別怕我在外面宣揚你們，看你們要不要臉！”

桑意譏諷道：“趕緊去，我看誰敢嚼我們舌根，我要是不打的他們滿地找牙，我都算他們牙長的結實！”

季春林喘着粗氣，“你們簡直就是土匪，隨便打人就不怕人家把你們告到警察局嗎？把人打壞了那是要賠錢的！”

洛歆笑了，“那我們就背後打，夜黑風高，小麻袋一扣，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呢，還有賠錢你就賠唄，反正沒分家，我們也是家裏的一份子呢，出了事不該公中拿錢嗎？要不季老太太把錢拿出來大家一起數一數？看看你的小金庫夠五嫂打幾個人的！”

季春林看像旁邊看戲看的樂呵呵的三個兒子，“你們仨，就這麼沒能耐嗎？老四你以前在外面跟別人打架的狠勁呢？娶了這樣的媳婦你還不動手等甚麼呢？”

季聿表情冷淡，“爹，給舒窈的彩禮三十塊有二十五都是我自己出的，我得打多少獵才能賺到這麼多錢你知道嗎？給她打跑了，憑你對她的瞭解能把錢退給我嗎？還是你要補給我們仨？”

季辭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爹，你看桑意動手的麻利勁兒，我能打的過她嗎？萬一打傷了我就得休息，那得耽誤多少事啊？我現在一天可是滿工分，耽誤半個月就是一百五十工分。”

季酌贊同的點頭，“是呀爹，你別看我媳婦長的這麼可愛，其實可兇殘了，我做甚麼不合她的意，說踹我就踹我，踹的可疼了，所以我可不敢跟她動手！”

季婆子走過去惡狠狠的擡起手，“你們三個攪家精，我看你們誰敢跟我動手，你們要是敢對我動手，我就敢去公安局告你們毆打老人！”

說完擡起手就要往雲舒窈的臉上扇巴掌，季聿想拉一下，季辭季酌趕緊拉住他，雲舒窈輕輕一擡手就握住了季婆子的手腕，對着桑意和洛歆說道：“姐妹，酸黃瓜要動手，給我砸！”

洛歆一蹦三尺高，“好嘞！”

姐妹三人把房間裏的衣櫃、箱子、鏡子，能砸的全都砸了，連牀上的被子和枕頭也都扔到了外面，全家人想阻止都來不及，一個個驚呆的張大了嘴巴！

雲舒窈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的看着季婆子，“還動手嗎？我是不能打你，可是你動手一次我就砸一次，你看看你有多少家當可以被我們扔的嘍！”

季春林胸口越來越悶，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抽乾了身上所有的力氣一樣，“分家，這日子沒法過了！”

季婆子一邊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一邊氣的哇哇大哭，“分，現在就分，老二你去把大隊長叫來！”

季禮幫着季婆子撿東西，“娘，今天實在太晚了，明早再去行不行？”

另一邊顏如玉跑出去沒幾步就被季延追上了，他顧不上肚子的疼痛拉住她，“小玉，你別跑！”

顏如玉把季延的手甩開，“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我捱打嗎？我還沒嫁到你們家呢！”

季延哄道：“我是真沒反應過來，你放心這個仇我肯定給你報，我們明天就去知青辦舉報她們好不好？到時候我給你作證，讓爹孃也給你們作證，一定要給她們送進去不可，看看她們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顏如玉擡起一張腫如豬頭的臉，“她們敢這麼猖狂是不是還有甚麼後手？今天把你們家攪和成這樣，大隊長不也拿她們沒有辦法嗎？最後弄的你爹孃一身騷，不止要賠錢，還有寫檢討呢，我告訴你啊，我可不替寫，一想到是給她們承認錯誤，我就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季延想了想，“小玉，你給家裏去的信收到回信了嗎？咱們的婚事你爸媽同意了嗎？我知道你家裏條件好，你是迫不得已才下鄉的，你願意嫁給我我不知道多感恩，雖然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甚麼，但是你放心，以後我有錢了一定好好孝敬咱爸媽！”

顏如玉眼神閃躲，“阿延，你也知道我爸媽是當官的，這結婚你肯定是要準備房子的，再說你三個新嫂子跟瘋子一樣，說動手就動手，我也不敢跟她們三個住在一起啊，要不你回家先跟家裏商量一下蓋新房的事，甚麼時候房子蓋好了，甚麼時候再準備結婚的事情也不遲！”

衆人各回各屋，季春林和季婆子餓着肚子躺着滿是土的被褥氣的久久不能入睡，季延悄悄的來到他們房間，看着生氣的爹孃先是說了一籮筐的好話，其次才說道：“爹孃，四哥五哥六哥已經結完婚了，我跟小玉的事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咱們家現在有了這三個母夜叉，名聲肯定大不如以前了，今天小玉還捱打了，我好不容易纔把人哄好，萬一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她不嫁給我了怎麼辦？”

“要我說，我的婚事就是咱們家目前最大的事了，那三個瘋子以後慢慢想辦法對付就行，咱們要是娶回來一個知青，那爹孃臉上也有光啊！”

季春林又把旱菸點了起來，“我跟你娘已經決定明天要分家了，這三個滾刀肉我是真一點辦法也沒有了，眼不見心不煩，讓他們單過就是了，我倒要看看那三個逆子能不能養的起她們！”

季延啊了一聲，“不能分家啊，分了家我的婚事就黃了，小玉剛剛跟我說想結婚的話要一套獨立新房，如果分家的話公中剩下的錢怎麼可能夠蓋房子的？”

“你們不也知道小玉的爸媽是大官嗎？她是爲了當兵的哥哥纔來到我們這的，她哥哥聽說還是一個營長，如果以後有機會回城，她肯定是要帶着我一起回去的，我享福了能忘記你們嗎？到時候把您二老接過去，咱們也喫喫商品糧啊！”

季婆子和季春林狠狠的動心了，季春林咬着牙說道：“行，這事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