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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離職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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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職

沈時晚搬進許安寧的房子,是在一個週六的下午。

說是“房子”,其實是大學城附近一棟老居民樓裏的兩居室。沒有電梯,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有時候跺好幾下腳都不亮。牆皮有些地方翹起來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但窗戶很大,朝南,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整個屋子都是亮的。

“怎麼樣?”許安寧站在客廳中央,張開雙臂,像一個展示自己作品的設計師,“雖然小了點兒破了點兒,但是——有陽光!”

沈時晚站在門口,環顧四周。

客廳不大,擺了一張舊沙發、一個簡易書架、一張摺疊餐桌。廚房很小,但竈臺擦得乾乾淨淨。陽臺上有幾盆綠植,是許安寧養的,有的長得好,有的已經奄奄一息。

臥室有兩間,一大一小。大的是許安寧的,小的是“畫室”——其實就是一間放了一張書桌、一個畫架、幾排顏料架的小房間。

“畫室給你用。”許安寧說,“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想怎麼佈置都行。反正我也不怎麼畫畫了,天天被導師催着寫論文,哪有空畫畫。”

沈時晚笑了笑,把行李箱拖進那間小房間。

房間裏有一扇窗戶,不大,但正好對着小區裏的那棵老槐樹。秋天的樹葉已經開始發黃,陽光通過樹葉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她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沒有雪松的味道了。

沒有周叔的“太太,早餐準備好了”。

沒有傅司珩坐在餐桌對面,低着頭看報紙的側臉。

甚麼都沒有。

清清白白。

乾乾淨淨。

像一張白紙。

她可以在這張白紙上,重新畫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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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入夥飯”是沈時晚做的。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外加一鍋白米飯。許安寧喫得讚不絕口,一邊往嘴裏塞排骨一邊含混不清地說:“晚晚,你搬來真是我這學期做過最正確的決定!沒有之一!”

沈時晚笑着給她夾了一塊排骨:“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你不懂!”許安寧嚥下排骨,喝了一大口湯,“我吃了一個月的泡麪和食堂,你知道食堂的紅燒肉像甚麼嗎?像橡皮!你們建築系的肯定懂,就是那種——橡皮擦!”

沈時晚被她逗得笑出了聲。

笑完之後,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着許安寧。

“安寧,謝謝你。”

許安寧也放下了筷子,對她說:“別謝了。咱們之間,不用說這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那天晚上,沈時晚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不是失眠。

是換了新環境,身體還沒有適應。

她側過身,看着窗外的那棵老槐樹。路燈的光從樹葉間漏過來,在天花板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她拿起手機,打開通信錄,翻到傅司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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